第66章 江准突破祭道！（2/2）
江准站在高空中，浑身是血，看着新出现的三尊始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但他的心里很清楚，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荒天帝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提着断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退。
荒天帝大吼一声，直接冲向了新出现的三尊始祖中的一个。他把自己面对的对手从三个变成了四个，替江准分担了一个。
但这也意味着他的压力更大了。
战斗重新开始。
荒天帝以一敌四，彻底陷入了苦战。他的断剑越砍越慢，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透支着生命。
江准以一敌六。
他的祭道之力在疯狂运转，但六尊始祖的联手攻击太密集了，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空间去反击。
“轰！”
一尊始祖的拳头砸在了江准的肋骨上，肋骨断了三根。紧接着，另一尊始祖的镰刀劈在了他的后背上，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道从左肩到右腰的巨大伤口。
第三尊始祖打出一掌，直接拍在了江准的头顶。江准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高空坠落，一头扎进了祭海里。
血红色的海水淹没了他。
“江准！”江乐看到这一幕，眼泪夺眶而出。她想冲过去救自己的哥哥，但面前的诡异仙帝挡住了她的去路。
江准从海水里挣扎着飞了出来。他的嘴角、鼻孔、甚至眼角都在流血。但他没有倒下，他重新站了起来，继续迎向了那六尊始祖。
他打碎了一个，对方三秒后复活。他又打碎了一个，对方依然复活。他的力量在不断地衰减，但对方永远是最完美的状态。
仙帝战场上的局面也越来越糟。
叶凡被打成了重伤。他的万物母气鼎上出现了裂纹，他自己也被打得半身麻痹，只能单手举着鼎继续战斗。
无始大帝的无始钟被七个诡异仙帝联手攻击，钟身上出现了一个凹陷的痕迹。这对于一件极道帝兵来说是致命的损伤。
江南被一个诡异仙帝打穿了肩膀，江胖胖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所有人都在坚持，但所有人都在流血。
然后，最让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荒天帝消失了。
荒天帝不见了。
原本由荒天帝牵制的四尊始祖，全部转头看向了江准。
十尊始祖，全部围向了江准一个人。
江准站在祭海的上空，浑身是血，衣袍碎成了布条。他的周围是十尊祭道级别的诡异始祖，他们把他围成了一个圆圈，没有留下任何逃跑的缝隙。
十对一。
江准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但他没有退后一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体内最后的祭道之力全部调动起来。他的身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是诸天路的极致绽放。
“来吧。”
江准说了两个字，然后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一拳打向了最近的一尊始祖。那一拳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
“轰！”
那尊始祖被他打得倒退了几步，但其他九尊始祖的攻击同时到了。
一把长矛刺穿了他的左肩。一把镰刀劈在了他的右腿上，几乎把他的腿砍断了。一只拳头砸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的胸骨全都打碎了。
江准的身体在十尊始祖的围攻下快速崩碎。
他的道基被瓦解了，他的元神被撕裂了，他的肉身被打成了飞灰。
但他始终没有闭上眼睛。
在最后一刻，江准的意识开始涣散。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死去，这具附身在后世自己身上的意识，正在被战斗的余波彻底撕碎。
十尊始祖看着江准的身体在他们面前彻底崩碎，化作了漫天的碎片和血雾。
他们确认了，这个敌人死了。
战场上弥漫着沉重的悲伤。天庭的战士们看到江准倒下，很多人红了眼眶。叶凡握着万物母气鼎的手青筋暴起，无始大帝的眼眶通红。
江乐痛哭失声。
“哥——！”
但十尊始祖没有追击天庭的其他人。
他们杀完了江准之后，似乎消耗了极大的力量。毕竟，这一战中江准和荒天帝给他们造成的伤害虽然都能复活，但每一次复活都并非毫无代价，它们消耗着高原的本源。
十尊始祖转身，缓缓地走回了世外高原。他们的身影没入了高原上的黑雾中，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躺回了各自的古棺和沉睡之地。
古棺的盖子合上了。
世外高原的黑雾重新弥漫，将整座高原彻底笼罩在其中。
十大始祖再次陷入了沉睡。
他们消灭了两个最大的威胁——荒天帝消失了，江准死了。对他们来说，剩下那些仙帝级别的存在，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们可以安心地沉睡，等待下一次苏醒的时机。
战斗结束了。
祭海恢复了诡异的平静。血红色的海水继续翻滚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混沌源域。
那座最安静、灵气最浓郁的神山上。
一直盘膝而坐、闭着眼睛的江准，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回来了。
他的意识从后世那具已经被打碎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真正的本体之中。
他在混沌源域的本体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过。古镜带他去的那个后世，他只是以意识附身在了未来的自己身上，经历了那场决战。
而现在，他回来了。
江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完好无损，没有一点伤痕。他的身体依然健康，他的道基依然完整。
但他记住了所有的一切。
他记住了十尊始祖围攻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角度，每一分力量。
他记住了身体被打碎时的感觉，记住了道基被瓦解时的痛苦。
他更记住了那种在绝境中，依然不肯闭眼的倔强。
这就是古镜带他去经历这一切的目的。
让他去死一次。
让他在真正的死亡中，在被十尊始祖联手打碎的绝望里，去看清自己道的本质。
那一刻，当他的身体崩碎、元神撕裂的时候，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想——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答案是会的。
哪怕再给他一万次机会，面对十尊始祖的围攻，他依然会站出去，依然不会退后一步。
江准闭上眼睛。
他的体内，仙帝的道果开始剧烈地震动。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极其果决的决定。
他直接献祭了自己的诸天路。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不舍。
他把自己穷尽一切修炼出来的无上大道，像柴火一样点燃了。
仙帝道果在他的识海里化作了一团璀璨的火焰。那火焰烧得极为猛烈，把他所有的法则、所有的道纹、所有的感悟，全部烧成了灰烬。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就像是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当众踩碎一样。
但江准一声都没有吭。
因为他在后世已经死过一次了。那种被十尊始祖联手打碎的痛苦，比献祭自己的道要惨烈一万倍。
经历过真正的死亡之后，这点痛算什么？
仙帝道果燃烧殆尽。
在灰烬之中，一株新的道果缓缓生长了出来。
这株道果和之前的完全不同。它不再是金色的，也不再是黑色的。
它是透明的。
透明到可以映照出诸天万界的一切。
那是超越了一切大道的存在。
“轰！”
混沌源域在这一刻发生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整个混沌源域的大道法则在这一瞬间全部苏醒，亿万条先天道纹疯狂地发光，天地间所有的规则都在朝着江准的方向汇聚。
一股超越了仙帝、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恐怖气息，从江准的体内爆发出来。
他突破了。
他真正地、彻底地突破了仙帝的境界。
祭道。
他成为了一尊真正的祭道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