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别人驱魔靠道法,我修古籍镇阴邪(2/2)
“要被夺舍了!贪心不足!”
“三分钟后他就是新的厉鬼,我押他自己咬断舌头!”
京城指挥席上,苏晚抓起对讲机。
“通知全国十二家国字头医院,精神反噬预案进入待机。”
“三组神经外科专家待命,另外备好——”
后半句咽住了。
旁边技术员的手停在键盘上,抬头看她:“苏首席?备好什么?”
苏晚盯着屏幕,没答。
林正文没在抵抗。
他找了级台阶,先用手帕把浮灰扫了两遍,才坐下。
从腰间摘下那块黑木牌。
【天师令】。
百年雷击木,乌沉,一点光都不反。
他把令牌平铺在膝上,把那张正往他经脉里钻毒的残卷,啪地压了上去。
然后把脸凑近了看。
“字画破损。”
“墨线走偏,右下角这道雷纹歪了整三度。”
“虫蛀两个孔,分米级。”
手指顺着纸沿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这怨气飞白怎么附的?一边浓一边淡,连污染都做不到对称。”
袖口那把迷你刻刀被他摘下来。
刀锋细如游丝。
指尖一转,刀落纸面。
“滋——”
金铁和符纸交击,一缕黑灰被削下来。
这不是修古董的活法,是拿手术刀去切高维道统的精髓。
多余飞灰一点一点剥掉,歪成狂草的朱砂线条重勾,雷纹缺笔处一笔补全,补上去的墨跟百年前的原墨严丝合缝,连倾角都对得上。
附在纸里那股准备反扑夺舍的怨气,忽然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它想往经脉里钻,虎口那条路被一股规整到没有余地的道韵堵成了铁板。
它想退回纸里,纸上每一道歪线正在被扶正,每一寸不对称正在被抹平。
无处可藏。
刀锋每落一次,那股怨气就“惨叫”着碎掉一截。
一寸一寸崩。
全网看呆了。
“卧槽卧槽!别人吸收功法都打坐三百天,咱们林哥直接坐地上给祖传秘籍做微整?!”
“医美博主·林,今日项目:百年古籍面部提升+怨气祛斑。”
“看他这刀功,我多年的重度强迫症被治愈了!太舒爽了!给我来一斤!”
“厉鬼:我要夺舍你的识海!林正文:先别动,你这条线歪了。”
“建议全国修复师上岗前先培训驱邪,一举两得。”
“刚那口气是小粽子吹的吧?我家孩子这么懂事我睡觉都能笑醒。”
肩头小粽子探出脑袋,一看见刻刀就捂住自己脑门上那张镇尸符,往后缩了缩。
它对这把刀有阴影。
演播厅里,陈宗翰不说话了。
老先生扶着桌子站着,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教了四十年民俗学。”
“我一直以为道统失传,是因为没人肯学。”
他眼眶红了。
“原来是没人有这个手。”
苏晚把对讲机放回桌上。
“医院预案撤了。”
技术员愣住:“撤?”
“他不需要。”她声音很稳,“他现在干的,是我们博物馆里最贵的那道工序。”
门外,加藤雄看着这一幕。
他懂邪术,懂布阵,懂寄魂针。他不懂一个人被怨气侵体时,为什么要低头修纸。
那把刀每动一下,他后背就冷一层。
他后来才想通。刚才断他大招的那张安神符,那道对称的北斗连线,和眼前这把刻刀,是同一双手。
那双手不慌。
从他破门到现在,一次都没抖过。
“滋——”
最后一刀落下。
残卷上所有雷纹归位,墨线笔直,两个虫蛀孔填得看不出痕迹。
整张纸放起光来。
金光顺着纸背灌进膝上的黑木牌。乌沉的天师令表面第一次亮起纹路,一道纹路从中心往外爬。
【叮!万年古籍《茅山符箓要旨》第三页修复达标:完美神圣级!】
【天师令修复度飙涨至20%!】
金光倒卷。
它不往外散,反而拧成两道细流,砸进林正文双瞳。
天地剧震。
马山村那棵枯槐整棵炸开,枯井里的水柱冲上三丈高。
膝上的天师令“嗡”地一声,自己立了起来。
他睁着眼,眼里全是金色符文在滚。
小粽子被震得从肩膀上滑下去,四只小爪抱住他一条腿死不松,回头冲门口的加藤雄“咿呀”一声。
加藤雄踉跄后退,一屁股坐进碎木堆里。
那个坐在台阶上的男人,慢慢把手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