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浊化蝠群,矿洞惊变(2/2)
就在洛璃挥刀斩落三只蝙蝠,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
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巨大浊化蝙蝠,悄无声息地从侧面的视觉死角猛扑而来。
这只巨蝠的翼展足有四尺,翅膜厚韧,一双利爪上泛着犹如金属浇筑般的森冷光泽,直奔洛璃的咽喉要害,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劲风袭来,刮得脸颊生疼,洛璃连头都没有回。
她握着鬼头大刀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沉,用宽厚的刀背挡住了前方扑来的几只零散蝙蝠,脚步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一直藏在左手袖中的犬牙骨刃,犹如毒蛇吐信般反手刺出,角度刁钻狠辣。
没有用眼睛去看,完全凭借着对风声的极致感知,精准锁定了巨蝠的位置。
噗嗤!
锋利的骨刃以一个极其残暴的角度,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巨蝠大张的口器之中。
刃尖携带着狂暴的巨力长驱直入,直接绞碎了它的脑髓,从后脑勺猛地穿透而出,刃尖滴着暗绿色的毒血。
巨蝠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双翅的振翅瞬间停滞,被死死钉在了骨刃之上。
【叮,击杀变异浊化巨蝠,获得5点邪神值。】
洛璃眼神冷酷,没有半分停顿,左臂顺势猛地向外一甩。
巨蝠沉重的尸体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强劲的力道狠狠砸翻了正从右侧扑来的另外三只小蝠,将它们砸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这场惨烈的防守战,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
当最后一只蝙蝠被铁熊的铜人槊狠狠砸成肉泥,溅得满地都是时,矿洞内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混合在一起,浓稠得几乎令人窒息,吸一口都觉得胃里翻涌。
采空区的地面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黑色的蝙蝠尸体,层层叠叠,踩上去会发出令人作呕的黏腻声响,暗黑色的血水在低洼处积成了小小的水洼。
“清点人数!”
韩管事靠在一根腐朽的木柱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的右手小臂被巨蝠咬穿了一个血洞,血肉模糊,正咬着牙用布条死死扎紧止血,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马六灰头土脸地从蝙蝠尸体堆里爬出来,头发上、衣服上沾满了血污与碎羽,模样狼狈不堪。
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连说话都在打颤。
“管事大人,死……死了六个,重伤四个。那几个重伤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这差事没法干了!再往里走,咱们都得把命撂在这儿!”
三十多人的队伍,仅仅一个照面,就折损了近三分之一的战力。
活着的人也个个带伤,狼狈不堪,先前的贪婪与亢奋早已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铁熊将铜人槊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的蝙蝠尸体都跳了跳。
她大口喘着粗气,前胸后背被蝙蝠咬出了几十个血淋淋的小洞,浑身浴血,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
可铁熊她眼中的凶悍气势却丝毫不减,依旧带着不服输的狠劲。
她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混着蝙蝠毛的血沫,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洛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欣赏。
“小丫头,身手不错啊!老娘还以为你早被这群扁毛畜生啃成骨头架子了,没想到居然毫发无损。”
洛璃没有接话,甚至没抬头看她。
她正蹲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用骨刃从那只变异巨蝠的尸体上,小心翼翼剔下两枚最完整的毒牙和一截坚硬的翼骨。
这些变异材料在铁脊堡的集市上,能换取不少武道修炼资源,扔在这里纯属浪费。
雁过拔毛,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半点好处都不会白白放过。
韩管事看着满地的惨状,又听着远处黑暗里隐约传来的细碎声响,眼神剧烈闪烁,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道韵残石固然珍贵,找到了能在堡主面前邀功领赏,但命要是没了,拿什么去邀功?有命赚没命花的买卖,傻子才做。
“撤!”
他咬了咬牙,彻底打消了继续深入的念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带着剩下的活人,立刻原路退回营地!快!”
幸存的武徒们如蒙大赦,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神色。
没人敢耽搁,连忙搀扶起还能走动的重伤同伴,捡起掉落的火把,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匆,一刻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然而,队伍还没走出几步。
轰隆——
脚下的岩石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这种震动绝非寻常的地脉变动,沉闷而厚重,带着一股蛮荒的力量感,更像是某种极其庞大、极其沉重的活物,正在地底深处缓缓翻身,每一下动作都引得整片岩层随之晃动。
紧接着,一声沉闷至极、仿佛能震碎灵魂的低沉咆哮,从采空区北面的那条裂缝里轰然传出。
正是洛璃之前钻进去过的那条隐秘裂缝!
咆哮声中夹杂着浓郁到极点的原初浊气,化作实质般的黑色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采空区。
狂风呼啸而过,火把在这股狂风中剧烈摇晃,火苗被吹得几乎贴在了灯芯上,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同地底深处沉眠的恐怖庞然大物,被刚才蝙蝠群的血腥骚动彻底惊醒了。
韩管事那张蜡黄的脸瞬间面如死灰,连手臂上的伤痛都顾不上了。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主巷道的方向,声音里满是崩溃的恐惧。
“快跑!把那些没用的辎重全扔了!逃命!快逃命啊!”
生死关头,没有人再去管那些重伤倒地、哀嚎不止的同伴。
武徒们纷纷丢盔弃甲,扔下手中的铁镐、绳索甚至兵器,像疯了一样朝着矿洞出口的方向夺路狂奔。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开来,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离那裂缝越远越好,活着走出这座吃人的矿洞。
黑暗的巷道里,火把的光芒慌乱地晃动着,脚步声、嘶吼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绝望的逃亡悲歌。
而裂缝深处的咆哮,还在一声接一声地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