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九宫锁邪阵(1/2)
晨雾未散,秦家沟村南打谷场已聚满了人。
民兵队长李根生、屠户王富贵等十几户人家扶老携幼,推着独轮车,挑着扁担,家当捆得结实。
鸡鸭在笼中不安啼叫,孩子趴在父母肩头,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三回头,望着生活大半辈子的山村。
秦老汉领着秦峰和秦小妹站在广场边。
秦峰沉默地看着这支将要远行的队伍,心头沉重。
不过几日,热闹的山村就冷清近半。
“根生,路上当心。”秦老汉握紧手中的布袋,塞进李根生手里,“山里采的草药,防个风寒。”
李根生眼眶发红,重重点头:“秦老哥,保重。等安顿下来,我再带人回来抢收粮食。”
另一边,秦小妹也跟两个姐妹告别,眼眶也湿了。
县衙派来的二十名乡勇已列队等候,见人员到齐后,领队一声令下,队伍如长蛇般蠕动,远离了秦家沟。队伍缓缓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山道尽头。
秦小妹抓紧哥哥的衣袖:“哥,他们还会回来吗?”
“会的,”秦峰摸了摸妹妹的头。
送行的人陆续散去。
秦老汉、秦大胆、赵铁山等一群青壮汉子站在村口,望着空了大半的村庄,一时无言。
偌大的秦家沟,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户人家。空了的院子门户紧闭,鸡犬无声,透着几分凄凉。
就在这时,捕头刘强带着几个衙役从祠堂方向匆匆赶来:“秦里正,道长他们开始布阵了。”
“道长需要压阵设坛,要我等相助。”
秦大胆看向身边的秦老汉、赵铁山等人,见他们纷纷点头,便道:“好,我等这就过去帮忙。”
秦老汉转头对秦峰道:“峰儿,你跟丫头回家,好生练功。中午有伙食,不用给我送饭。”
秦峰应了一声,拉着妹妹往家走。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眼父亲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荒村的方向,变强的念头更加炽烈。
村西荒村边缘,晨雾格外浓重。
明霄道长立于雾前,道袍无风自动。他手中托着一方古朴罗盘,指针在荒村上方疯狂旋转,毫无规律。
“阴气、秽气持续汇聚。”
明霄沉声道,镇魂铃在他腰间发出细碎的颤音。
荒村数十年前就成了死地,多年来无人靠近。
荒草淹没了土墙,野藤缠死了枯树,几间塌了半边的土屋像骷髅的眼眶,黑洞洞地望着来人。
“布阵!”
明霄一声令下,九名弟子各取一根“锁龙桩”。
那桩高三尺,以百年桃木心制成,桩顶刻北斗七星,桩身篆刻符文,桩上缠着浸过黑狗血的麻绳。
县衙捕快在内,秦老汉、赵铁山等人上前协助。
桃木桩不大,入手颇为沉重,竟有数百斤重,若非他们常年打熬筋骨,怕还扛不动。
“按九宫方位,下桩!”明霄手持罗盘,逐一校正方位,“乾位桩入土三尺,坤位桩入土五尺,震位、巽位各四尺……”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唯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短暂稳定,那便是桩位所在。
秦老汉与赵铁山抬着桩子跟随明霄来到荒村正南。
此处为离位,需入土六尺六寸。
他取出短镐,一镐一镐地挖坑,不多时便挖好。
“立桩!”
几人合力将桃木桩立入坑中,填土夯实。桩身入土六尺六寸,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荒村深处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呜咽,如泣如诉。
浓雾翻涌,朝桃木桩方向压来。
“哼!”明霄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张黄符,凌空自燃,化作一团金色火焰没入浓雾之中。
雾气如被烫到般猛地缩回,呜咽声戛然而止。
秦老汉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他能感到,荒村深处的邪性,比想象中更甚。
九根桃木桩陆续立起,按九宫方位分布,将整个荒村围在中央。
明霄道长命弟子以“朱砂线”相连——那线并非普通棉线,而是以朱砂、雄黄、糯米浆浸泡过的“三阳索”,细如发丝,韧若牛筋,邪祟触之如遭火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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