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2/2)
“嗯。”
“不能变成十六天。”
“不会。”
“也不能偷偷去国外和时阿姨结婚。”
时浅的动作停住,江书宇差点被水呛到。
姜辞按了按岁岁的帽子:“不会。”
孩子终于放心,跟着江书宇出了门。
上午九点,商务车驶离别墅区。
姜辞没有从鹭洲机场直接出发,而是先乘车前往邻市,再转乘飞往江南的航班。
阮致安排的助理只把他送到安检口,机票和酒店信息均由姜辞自己预订,工作室里没有留下详细记录。
飞机起飞后,他关闭手机,靠在座椅上休息。
过去四年,他每次离开鹭洲,身边总有人同行。不是阮致安排的工作人员,就是时浅担心身体问题,坚持陪他出差。
这次没有助理,没有医生,也没有需要他照顾的孩子。
他暂时放下父亲、病人和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只带着一台电脑、几本资料,以及新书尚未完成的故事。
鹭洲别墅区内,程昱音直到上午十点才提着一个纸箱出来。
里面是她这些天放在姜辞门外的东西,未拆封的药、儿童玩具,还有几盒已经过期的食材。
她将纸箱放进后备箱,准备联系搬家公司,视线却停在对面紧闭的院门上。
往常这个时间,橘猫会趴在院墙上晒太阳,保姆也会出来收拾花架,今天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程昱音走到物业岗亭:“十五栋的人出门了吗?”
物业人员认得她,却没有透露业主行程:“抱歉,住户信息不能对外提供。”
“我住在对面,只是想确认孩子有没有去幼儿园。”
“孩子早上已经离开,其他情况我们不清楚。”
程昱音给岁岁的幼儿园打了电话,确认孩子正常到园,却没有问到姜辞的消息。
她又联系工作室,前台只说姜辞近期休假,所有项目暂由阮致负责。
电话打到阮致那里,对方接通后直接说道:“别问我,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他身体不好,不能单独出门。”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程昱音没有争辩:“时浅和他一起走了吗?”
“没有。”
这个答案让她松了口气,随后又更担心:“他有没有带药?”
“姜辞已经二十七岁,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了,你少拿担心当理由查他的行程。”
“我不会去打扰他,只想知道他是否平安。”
“他看不见你,就会比现在平安。”
电话被挂断。
程昱音站在路边,继续拨打姜辞的号码,听筒里始终提示关机。她又查了鹭洲当天所有出港航班,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离开,也不知道目的地。
傍晚,岁岁被江书宇接回家。
程昱音没有靠近,站在自己院门内,看着孩子背着书包跑进对面。
没过多久,二楼的窗户亮起,岁岁应该在和姜辞视频。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号,仍旧没有接通。
江书宇拉开窗帘时看见她,直接将窗户关严。
程昱音回到空荡荡的客厅,打开电脑,将曾经的事故资料一页页整理出来。
当年的交警记录显示,乔春泽确实在路口出了事故,但受伤程度并不严重,留院观察两天后便自行离开,后续所谓的严重创伤和惊恐障碍,全部来自一家私人诊所。
诊所的签字医生叫刘飞。
程昱音将这个名字抄在纸上,又调出乔春泽这些年的转账记录。
她必须在姜辞回来以前查清楚。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江南,姜辞换乘的车辆驶进青溪古镇。
临水民宿的老板接过他的证件,将二楼最安静的房间钥匙递给他。
窗外是一条狭窄水巷,沿岸没有认识他的人,也没人追问他是否按时吃药。
姜辞放下行李,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份文档。
这半个月,他只想做回“将离”。
至于程昱音能不能找到他,已经不在他的考虑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