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原来是陷阱啊?(1/2)
堂堂县令大人,竟然派人窃取太平卫的东西。
林易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手指轻轻挠着下颌。
县令这个位置,管的是当地政务,收税、断案,治理民生。
太平卫的职权则是缉拿当地炼炁士,处理与修士相关的案件。
两边各管一摊,职权相对独立。
严格来说,太平卫的层级还要比县衙高出半格,县令在太平卫面前并没有太多指手画脚的余地。
这样一个身份的人,大半夜派人摸进太平卫的赃物库房,用储物囊去搬一堆赌石,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正常。
林易对这个县令,说熟悉也熟悉,说不熟悉也不熟悉。
说熟悉,是因为在此之前他看到过一份天命情报。
情报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嘉庆县的县令张礼,是自己那具尸傀胡麻的亲生父亲。
说不熟悉,是因为张礼在县里的身份地位太高。
林易还没有机会跟这位县令大人打过照面。
但不管是熟悉还是不熟悉,有一件事在林易心里是确定的。
沟槽的,他的机缘被抢了。
这不能忍。
即便对方是县令,属于他的机缘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林易放下托着下巴的手,整个人向后靠在床头的被褥上,眼睛望着房顶黑漆漆的横梁,脑子里开始转了起来。
很快,林易唇角微勾起,一瞬间,一个绝妙的点子从林易心中勾勒出来。
此计若成。
倒是还可以顺便解决,先前的一个麻烦。
……
与此同时,县令府后院。
夜已经深透了。
整个县衙后宅都安安静静的,连廊下的灯笼都已经熄了大半,只剩几盏还亮着昏黄的光,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咔嚓一声。
后院正屋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张礼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丝绸睡袍。
身形干瘦,中等个头,腰背挺得笔直,仪态收拾得很整洁。
他确实一夜没睡,但从脸上看不出任何疲惫的神色。
张礼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朝空荡荡的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出来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院子里的黑暗中忽然有了动静。
一道黑影从老槐树的阴影
来人脸上戴着一张银质面具,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他站稳之后抬手摘
这张脸勉强算得上英俊,五官端正,皮肤白净,正是张礼的养子,张训。
毕竟,能带得起银质面具,不算做工,单论银质质量,估摸着都有五两左右,够常人家好几个月生活了,也就张训能带得起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
这位在常人眼中,不过纨绔的县令养子,竟然也是一名八品武者。
张礼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开口问道:“东西拿到了?”
张训点头,从腰间取出那个储物囊,双手捧着递到张礼面前:“都拿到手了。不过目前还不知道,上任萧县长留下的那些东西到底被青木帮的帮主藏在哪块石头里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恭敬,腰微微弯着,双手举得端端正正。
张礼伸出手接过储物囊
。他催动体内真炁,往储物囊里灌了进去。
储物囊的口子上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紧接着,囊口的空间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往外涌。
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与此同时,张礼手里的储物袋发出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整个囊身碎成了好几条破布,从张礼的指缝间滑落下去。
张礼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碎掉的储物袋,皱了皱眉,随手将那些破布条扔在地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仿制出来的东西当真是没用,用上一次就坏了。”
这也正常。
真正的储物袋在市面上是七品法宝的级别,价格高昂,一般的七品炼炁师都未必买得起。
张礼虽然是一县之主,但嘉庆县不是什么富庶的大县,他也舍不得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张训拿去用。
所以这次用的是一只仿制品,功能上勉强能装东西,但用过一次就报废了。
张礼没有再去管地上那堆破布。
他的目光从那些杂物上面扫过,最后牢牢锁定在那一堆赌石上。
张训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动作,忍不住问道:“父亲,前任的萧县长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
张礼没有抬头,手里还在翻看着另一块赌石。过了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不知道。”
他顿了顿,把手里那块石头放下,又拿起另一块,嘴里继续说道:“但是,找不到他留下来的任何东西,我这心里终究是不安。”
张训闭上了嘴。
他只敢问到这一步。
前任县长姓萧,和张礼关系匪浅。这件事张训是知道的。
萧县长是张礼的师父,当年张礼还只是县衙里一个小小文书的时候,就是萧县长一手把他提拔上来的。
后来萧县长死了,死得蹊跷。
张礼便成了县长。
张礼这些年一直在找萧县长留下来的东西,找得很执着,很仔细,甚至有些不太正常。
院子里安静了一阵,只有张礼翻动赌石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张礼似乎是暂时放下了心里的思绪。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地上那一堆除了赌石之外的杂物,对张训说:“除了这些赌石,剩下的东西你们分了吧。”
张训脸色一喜,赶紧躬身抱拳:“谢父亲。”
那些杂物里有几件旧法器,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于八品武者来说也算是好东西。
张礼沉默了一阵,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些:“你兄长,这些日子可有线索?”
张训垂下了眼睛,恭声答道:“城中已经找遍了,依旧没有找到人。青松武馆那边的通缉令也还没有撤。”
张礼没有说话。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面上,像一条细细的灰线。
氛围僵住了。
张训感觉到了父亲身上的那股沉闷的气息,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局面。
他往前走了半步,轻声道:“父亲,时候不早了。我先让人把这些东西搬进密库里去吧。”
张礼摇了摇头:“不急。”
张训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刚要开口问为什么,就看到张礼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院子深处的一处墙角。
张礼的声音变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先把你带回来的尾巴处理一下。”
张训大骇。
他猛地转过身,顺着父亲的目光朝墙角看去,同时体内的真炁瞬间提到了极致,整个人进入了戒备状态。
张礼抬手,袖子轻轻一抖。
一道剑气从他的袖口里飞了出去。
剑气无形无色,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到任何痕迹,只有飞过的地方,空气被割裂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嘶响。
剑气直奔墙角而去,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墙角处的黑暗中,一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黑影的动作很快,显然是察觉到了危险。
剑气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将他身后的墙壁切开一道细细的裂缝,碎石粉末簌簌地往下掉。
黑影落在院子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样子照得清清楚楚。
青面獠牙,浑身皮肤漆黑如墨,关节僵硬,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空洞洞的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尸傀。
张训的脸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他盯着那具尸傀,一字一顿地说道:“尸傀道。”
张礼的表情倒没有太大变化。
他负手站在原地,打量了几息,然后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此刻,将一缕分魂寄宿在这具尸傀中的林易,正透过尸傀的眼睛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
心里微微吃了一惊。
刚才那道剑气飞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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