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从弃子观天命开始,成就武道真君 > 第85章 收尾

第85章 收尾(2/2)

目录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流程。洞虚形成之时会一并诞生洞虚之灵,那是死者生前意志所化。

死者生前的境界越高,洞虚之灵的灵智就越高。

但张鸠死的时候只有六品,六品而亡诞生的洞虚之灵属于最低阶的,灵智近乎于无,说白了就是个只能按预设规矩行事的傀儡,连变通都不会。

一炷香的时间,在充满鸠毒的洞虚里存活。

林易的嘴角在远处微微勾了一下。

这考验对活人来说或许凶险万分,但他此刻派进来的是一具尸傀。

尸傀是死物,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真炁也不在经脉中流转,鸠毒再毒也毒不到一个死人身上。

在这里待一炷香甚至待上一天,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洞虚之灵说完了那句话便不再开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像一盏冰冷的灯笼。

司音尸傀也不着急,在洞虚中缓步走了一圈,用知天命的视野观察着四周的气运分布。

淡蓝色的光晕中夹杂着大量黑色的气运丝线,那些应该就是张鸠死后遗留下来的鸠毒气息,浓密得像一张蛛网。

……

外界,河神庙中。

江耳一个人站在庙门口,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尊重新合拢的河神像,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林易交代过让他等着。

他便一直在这等着。

供台上那根香已经烧到了尽头,最后一截香灰无声地断落,红色的火头熄灭,只剩一缕残烟。

村长盯着那根熄灭的香看了片刻,脸色平静如水。

然后他转过脸,朝儿子努了努下巴,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常小事:“明儿,出手吧。”

“是。”村长儿子应了一声,没有任何预兆地猛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江耳的肩膀。

他的动作极快,九品武者的力道不是江耳一个没有练过武的普通人能抗衡的。

江耳只觉得肩头一沉,整个人就被按得跪在了地上,双臂被反剪在背后,关节发出嘎嘣的脆响。

“你们要干什么?”江耳慌了,拼命挣扎,肩膀被按得生疼,骨头像要被捏碎了一样。

可他的力气和九品武者比起来就像是蚂蚁撼树,再怎么挣也挣不开分毫。

村长慢悠悠地走到江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压在泥地上的少年。

他的脸上已经彻底没有了白天那副和善长辈的模样,也没有了刚才在司音使者面前那副恭谨小心的神态。

此刻的他像一个终于卸掉了所有面具,神色疲惫但冷漠,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种见惯了风浪的漠然。

他蹲下身,伸出手拍了拍江耳的脸颊,不轻不重,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猫崽。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味道:“江家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人生在世,不管靠谁都是靠不住的。靠外力也好,靠大人物也罢,都有被反噬的一天。”

“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一个凡人之躯,就算投靠了虺灵教又能怎么样呢?你没有用,别人随时可以扔掉你。”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儿子吩咐道:“走吧,带他去见黑风帮的大人。”

“是,父亲。”

村长在前面走着,脚步轻快而稳健,和来时上山时的沉重判若两人。

他的儿子扛着江耳跟在后面,江耳被扛在肩上,嘴被一只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短了许多,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三人便回到了渔村,径直走向村子东头的宗族祠堂。

此刻的祠堂里灯火通明。

这座祠堂修建得极为豪奢,和渔村里那些灰扑扑的砖瓦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祠堂正中摆着一把宽大的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着一袭白袍,料子考究,剪裁合体,坐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腰间别着一柄长刀,刀鞘上镶着几颗成色极好的玉石。

面容方正,浓眉入鬓,颧骨很高,嘴角微微往下撇,一双眼睛亮得逼人。

此人正是黑风帮的帮主,韩绝。

七品入炁境的武者。

在他身后呈扇形站着数十名黑风帮的骨干成员,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家伙,气息沉稳,清一色都是突破了武者的练家子。

韩绝看见村长走进来,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坐在太师椅上没有动,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慢地说:“鲁帮主,这一波投名状交得倒是很夯实啊。”

村长连忙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韩绝面前,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声音里带着谄媚和惶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帮主明鉴,此前种种我都是被逼无奈。”

“我鲁某人世代清白,怎么可能会和邪教同流合污。只是我没有想到村里已经有人暗中投靠了虺灵教,不过还好只是个凡人小子,成不了什么气候。”

“今日我把人交到帮主手上,随帮主处置。”

韩绝瞟了村长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看一条摇尾巴的老狗。

他没有对村长的这番表忠多做评价,而是抬手凌空一抓。

七品入炁境的真炁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掌,隔空将江耳从村长儿子的肩头拽了过来,一把拉到面前。

江耳扑通一声跪倒在韩绝脚下。

几乎是同时,韩绝身后一名持刀的手下大步上前,手腕一翻,锋利的刀刃便贴在了江耳的脖颈上。

刀锋冰凉,贴着皮肤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韩绝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一条腿,姿态悠闲而傲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耳,像是在看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语气不紧不慢:“说吧,虺灵教那些杂碎给了你什么好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江耳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手指抠进了砖缝里。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

一息。

两息。

三息。

祠堂里安静得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跪在堂中的那个少年身上。

村长站在一旁,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松了口气的轻松。

韩绝的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急不缓。

然后他笑了。

一种轻飘飘的,觉得无聊的笑。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像是挥走一只苍蝇:“是个汉子。杀了吧。”

“是,帮主。”持刀的手下应了一声,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刀锋扬起,在烛光下划过一道冷光,照着江耳的脖颈便砍了下去。

江耳跪在地上,垂着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青砖地面上摔成细碎的水花。

他的嘴唇打着颤,眼睛死死闭着。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了整个祠堂。

持刀手下的刀被一柄横空出现的刀稳稳架住了,刀锋相撞的位置迸出一串火星,两股力道对冲产生的气浪将地上的灰尘吹得向四周散开。

“哦?老鼠出来了。”韩绝嘴角上扬,眼神里泛起一丝兴味。

他张扬的目光越过大堂,径直对上了那双凌冽的眸子。

林易半屈着身子挡在江耳面前,一只手将乘衣刀横在背后,稳稳地架住了刚才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他的另一只手提住了江耳的后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推到身后的安全位置。

他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抬起头,眉压眼,目光从下往上,冷冷地和坐在高位上的韩绝对视。

祠堂里的烛火剧烈地摇晃着,将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黑风帮的数十名骨干同时抽出了兵刃,刀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在密闭的祠堂里回荡开来,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村长和儿子则是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角落里,脸上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林易缓缓站直了身子,手腕一转将乘衣刀横在身前,刀锋斜指向地面。

他的呼吸平稳,面容沉静,看不出半分慌乱。

他侧过头,低声对身后的江耳说了一句:“靠墙站好,别动。”

江耳踉跄着退到祠堂的墙角,后背贴上冰凉的青砖,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呵,一个九品?”韩绝嗤笑一声。

林易也跟着笑了笑。

韩绝眉头一挑:“你笑什么?”

林易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猛然喊道:“师兄,救命!”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