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奸商的第十八房小妾五(1/2)
蛋蛋说,他最近在书房看《育婴图说》的时候,有时候翻着翻着就走神了,想的是“十八姨娘腰细,怀着孩子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又想着你臀围大,应该能行。
我在心里“哦”了一声,脸上不动声色,把一颗剥好的莲子塞进嘴里,脆生生的甜。
五个月来,这府里的人和事已经摸得差不多清楚了。
主母顾佩瑶持家严而不苛,每月月钱按时发放,四季衣裳一季两套从不拖延。
称得上大方得体,持家有度。
各房姨娘闹幺蛾子的事情不多,因为顾佩瑶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得平。
但十二房杜岚是个例外。
杜岚进府四年,算老人了。
她是戏班子里唱花旦出身,嗓子好,身段好,一双吊梢眼会说话。
周清彦当年花了两百两把她从戏班子里买出来,头两年还算得宠,后来新人一个一个进门,杜岚就渐渐坐了冷板凳。
但听春桃说,杜岚不爱坐冷板凳。
她隔三差五就出门听戏,周清彦不管这个,姨娘们每月有两天可以出门走动,只要报备就行。
杜岚每次都往东城的牡丹戏园子跑,回来的时候眉眼含春,说话带笑,比出门前精神十倍。
春桃说这些的时候压着嗓子,眼珠子往东边瞟:“姨娘你是不知道,十二姨娘这几个月出门听戏勤得很,以前一个月出去一回两回,现在恨不得三五天就出去一趟。太太私下说过她两回,她不听,太太也不好太管束,毕竟又没犯什么大错。”
我剥莲子的手没停,含春带笑地说:“戏园子,三五天一趟。”
这套路上辈子在电视剧里见多了。但我不动声色。
只说了句:“听戏罢了,爱听就听吧。”
春桃瘪了瘪嘴,没再说什么。
真正让我决定用生女丸的,是腊月里那场大寒,第一胎我想要个闺女。
冷得邪乎。
连着下了三天雪,院里的老树压断了两根枝桠,池子冻成了一整块冰疙瘩,鲤鱼在底下看不见影了。
这种天最苦的是穷人,没炭烧,没棉衣穿,冻病了一家子人,请大夫吃药又是一笔开销,只能去借。
周清彦最近回来得晚。
连着七八天,天都黑透了才回府,身上带着一身寒气,眉毛上都是白霜。
他来西跨院,我问了一句“老爷这几日忙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四个字:“药材涨了。”
原话就四个字,但我听懂了。
大寒天,穷人病倒一片,药材供不应求,药铺趁机抬价。
周清彦垄断着周边三县最有钱的几家药铺,那些穷人看病吃药就得花比平时多一倍的钱。
他在发国难财。
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给他热的黄酒,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辈子我也是病人,穷病交加的那种病人,化疗一次几万块,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淌出去。
那时候要是有个黑心商人趁机抬药价,我爸妈大概得去卖肾。
周清彦接过我手里的酒盏喝了一口,忽然看着我,说:“书意,你觉得我坏不坏?”
两个字的音从他嘴里吐出来,温温润润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外表温和,内心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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