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奸商的第十八房小妾六（2/2）

脉象上能不能摸出怀孕？万一生女丸是假的呢。

蛋蛋：放心宿主，生女丸的设定是月经推迟一天，就能摸到脉象，何况宿主您都推迟10天了，普通大夫都能摸出滑脉。

这大夫是和善堂的坐镇大夫，医术很厉害。

果然，老大夫的手指在我腕上按了又按，捻着胡子“嗯”了好几声，最后收了手。

冲顾佩瑶一拱手：“恭喜夫人，是喜脉。脉象滑而有力，是坐住了的。”

屋子里静了一瞬。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还是旁边的大丫鬟机灵，赶紧说：“快去前院禀告老爷！十八姨娘有喜了！”

一抬眼，正看见顾佩瑶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抬头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如常，但那眼底亮晶晶的东西藏不住。

“好，好。”

她一连说了两个好，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书意你回床上好好躺着，别乱动。想吃什么跟春桃说，我让厨房给你单做。”

她走后不久，周清彦就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鸦青色的鹤氅，头发没来得及绾好，一半散在肩上，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进门的时候带进一阵寒风，吹得炭火“呼”地旺了一瞬。

他站在床边看着我，目光从我的脸移到肚子，又从肚子移回我的脸，嘴唇合着又张开。

最后一句话都没说。

他站在那，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轻轻落在我肚子上。

隔着被子和中衣，他的手掌覆在我小腹的位置，掌心温热，微微发颤。

“老爷，您摸的是我的胃。”

周清彦没有接我的话。

他位置摸对了，我故意这么说的，实在是气氛不对劲，有点矫情的气氛，我受不了。

我内心住着一个女汉子，和原主外貌不同。

“姜书意。”他叫我的全名，声音低低的。

“我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了。”

他没说谢谢你，没说你辛苦了，没说我要好好待你。

他只是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我，眼睛里涌上了一层薄薄的亮光。

那一瞬间，我不太确定他是在看孩子的容器，还是在看我。

“蛋蛋，好感度？”

蛋蛋：好感度90。生育关注度99。

好吧，感知错误，是在看孩子，不过好感度也上升了。

我闭上眼，把他的手从肚子上轻轻拿下来，握在手里。

他的手指凉凉的，骨节分明，指腹上的薄茧蹭着我的掌心。

“老爷，你要当爹了。”

周清彦“嗯”了一声，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然后他忽然说：“药价的事，在来之前，我让人降回去了。”

我一愣。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蹲在树下捡槐花，捡了一兜子，回头冲我笑。醒了之后我就想，我女儿要是生在这么个世道里，连看病吃药都吃不起，我大概会恨死我自己。”

他一直看着我，脸上的梨涡浅浅的，温润如玉，和平时一模一样，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书意，往后药材钱我不抬了。让那些穷人家看得起病。”

我躺在床上，仰着脸看他。

窗外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