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奸商的第十八房小妾十一(2/2)
有钱用,还有人管家带娃,有顾佩瑶是我的福气。
这两天周清彦都在我院子里留宿,我主动邀请的,我向来不是个害羞的人。
这七八年里他隔三差五就来,频率不算太密也不算太疏,一个月四五回的样子。
一个月后,春杏端着安胎药进来。
周清彦正在前院跟几个掌柜谈生意。
消息传过去,他当场把手里的茶盏搁下了。
然后站起来跟那几个掌柜说了句“改日再谈”。
转身就往我院子里走,走得很快,袍角带风,比七年前那次还快。
进门的时候他鬓角微微汗湿,站在我床边低头看着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躺在床上冲他笑,“老爷,这回是儿子。”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做梦梦见的。”
我当然不能说是蛋蛋告诉我的,这次用的本就是生子丸,打根上就是男胎。
“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鼻子像你。”
他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掌心还是温温的,薄茧蹭着我手背。
他没说“生儿子好。”
也没说“我高兴。”
他握着我的手在那儿坐了一炷香的功夫,梨涡浮着就没下去过。
接下来的几个月,周清彦做了一件让全府上下都吃惊的事。
他把高利贷停了。
准确地说,他不再放新的利钱出去。
旧账还在收,但月息从三分降到了一分五,相当于打了个对折。
那些还不起的穷苦人家,他让人把借据上的利息划掉,只收本金。
顾佩瑶问他为什么,他说:“云稀七岁了,肚子里这个也快来了。我赚的钱够他们花十辈子了,再赚那些黑心钱,往后孩子长大了问爹你银子怎么来的,我不好答。”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院里陪我用晚饭,语气随随便便的,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我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没接话。
但心里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大寒天的晚上,他说“我生来就会这个,不干这个不知道干什么。”
如今他知道干什么了,当爹。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肚子里那个小东西踢了我一脚,我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周清彦立刻把云稀从腿上放下来,凑过来摸我的肚子。
云稀也跟着凑过来,手叠在他爹的大手上,对着我的肚子喊:“弟弟你乖,别踢姨娘,姐姐给你糖吃。”
周清彦低头看着女儿的头顶,又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烛火把他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像揣了一兜碎星子。
秋天,我生下了第二个孩子。
比云稀那次顺当得多,有无痛生子丸兜底,一点都不痛,产程也短,前后不到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