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抠门的酒楼掌柜三(2/2)
我和李明礼没有发生什么,隔得挺远的,我都挨着床里面睡,不管他。
他要想什么,我不同意。
不过他暂时也没那啥要求。
第二天一早,李明礼天不亮就走了。
醒来的时候床头搁着一个白煮蛋,旁边压了张字条:“我去酒楼了,鸡蛋吃了,灶上温着粥。”
字写得极好,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练过的。
“怎么,这就不怕浪费纸了?”
“宿主,这纸是酒楼的,他节省用,不会浪费的。”
……
又一次无语到了。
“蛋蛋,你的能量值还有多少?”
“书意宿主,能量值还有36,还能继续坚持。”
“行,到了10要告诉我,我不能失去你,蛋蛋。”
“待机吧,省着点用。”
“宿主,你也抠。”
“你更扣,生一个才给2积分。”
剥开一个鸡蛋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乐了。
一个鸡蛋,在别家不值什么,在他手里那就是要了他的命。
肯给我煮鸡蛋,这人大概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慢慢摸清了他的脾性。
早饭必定是粥和咸菜,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咸菜切得比头发丝还细。
午饭他在酒楼吃,晚上带剩菜回来。
荤腥隔三天才见一回,平时就是素菜汤配馒头。
衣裳破了不丢,缝缝补补能穿十几年。
洗脸水放一点点,洗完还要留着冲茅房。
进门一月,想去扯块布做件新衣裳,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最后从枕头底下摸了三钱银子出来:“你先用着,下月发月钱再添。”
“三钱。”
够买三尺粗布,做件里衣都不够。
我接过来的时候,注意到他枕头底下空荡荡的,连个铜板都没剩下。
“你银子呢?”
他别开脸:“留着有用。”
“有用?”
“攒着做什么?”
他不答了,低头去补他那件磨破了袖口的长衫,针脚密密的,一针一线都舍不得浪费线头。
看着他埋头缝补的样子,没再追问。
第一个月平平淡淡地过了。
我每天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晚上等他带菜回来一起吃。
他话不多,但回来得准时,进门必定先看我一眼,确认我在家,才放下油纸包。
可能是怕我也跑了!
家具换完那天,李明礼站在屋子里转了三圈,摸着新床的架子,又蹲下去看新凳子的腿,那表情说不上是满意还是心疼。
新桌子是榆木的,没上漆,白生生的木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料味。
他拿指头在上面划了一道,看着那浅浅的白印子,喉结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我买了一床新棉被,他看我铺床的动作,别开脸去把旧褥子叠好塞进柜子深处,没吭声。
但衣服我没买成。
去布庄那天我攥着他给的那点碎银子,在柜台上站了半天。
料子有三等的,粗棉布便宜,可颜色灰扑扑的,上身像裹了块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