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六（2/2）

“粥就行。”

他站起来往灶房走，走了一半又回过头来：“我昨天在村口看见有人卖鱼，要不要给你买一条炖汤？”

“你会炖吗？”

“我不会，王婶会。”

他想了想，“可以让她教我炖，以后我就会了。”

过了一会李正南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煮好的鱼汤，汤面上浮着几片姜和一把葱段。

他蹲在我面前待了一会，像是确认我喝了第一口：“好不好喝？”

“好喝。”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把那碗汤剩下的都喝完了，像是验证过味道没错。

确实是好喝。

我在院子里走动，想弯腰捡掉在地上的衣裳，李正南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快步走过来，把衣裳捡起来，“你不能弯腰，我娘说的。”

正南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条自然规律。

我看了一眼他那副认真得像在执行军令的表情，“那你帮我叠完吧。”

后来他去田里干活，每隔一炷香的功夫就跑回来一趟，在院子里站一站：“书意，你还好吗？”

我说“好，”他就又跑回去。

长工蹲在地头看着他跑来跑去的背影，后来实在忍不住了，隔着田垄问了一句：“正南，你来回跑什么？”

李正南扛着锄头回答：“我看看我媳妇好不好。”

长工没有说话，第一次有孩子稀奇，我懂。

“正南，你每天跑来跑去不累吗？”

他想了想：“不累。我腿长，走几步就到了。”

“你晚上回来能看到我的。”

“书意，我想回来看看你。”

怀孕九个月，正南从倒数第十五天开始，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句话都是同一句。

“书意，孩子今天出来吗？”

我靠着枕头半躺着：“快了。”

他就点点头，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然后下床穿鞋。

第二天早上他又问：“书意，今天出来吗？”

“快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来问一遍。

有时候我还没完全醒透，就感觉到床边蹲着一个人，然后他的声音从被窝外面传进来：“书意，孩子今天出来不？”

我闭着眼：“快了。”

他就去灶房了。

有一回我实在忍不住了，坐起来看着他：“正南，你这么盼着他出来？”

“嗯，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那你觉得他长什么样？”

他想了一下：“像你最好。”

倒数第三天的时候他问完“今天出来吗？”

我还没开口，他自已先接了一句：“明天应该出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

“我数过了，还有两天。”

他低头掰了一下手指，“今天不算，明天不算，后天就是第十五天了。”

“你上次说快了，说了一个月了，应该快到底了。”

他数得倒是挺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