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十(2/2)
“在家歇着。”
“你这爹当得够勤快。”
“佑鹏也是我带大的。”
佑鹏六岁,到了上学的年纪。
村里有个私塾,一个老先生教,学堂就一间屋子,摆着几张旧桌凳。
村里没几个孩子去上,大多在家帮忙干活。
老先生教了十几年了,学生最多的时候不到十个,今年只有三个。加上佑鹏是第四个。
送佑鹏上学那天,李正南抱着佑程送他到村口。
佑鹏背上一个布书包,是我用旧衣裳改的,边角缝得不太齐整,但背带够宽,不勒肩膀。
他站在巷口,回头看了李正南一眼:“爹,我放学回来你还在吗?”
“在。我带佑程在村口等你。”
“好。”
李正南抱着佑程站在巷口看了一会,直到佑鹏的背影拐过弯,才转身往家走。
佑程趴在他肩头,还什么都不懂,攥着他爹的衣领揪了一下又松开了。
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着。
“佑程,你哥哥上学去了。”
放学的时候李正南已经抱着佑程等在门口了。
他蹲在路边,佑鹏从学堂里跑出来:“爹!”
李正南站起来,把佑程换了个手抱着:“今天学了什么?”
“学了一个字。”
“什么字?”
“人。”佑鹏蹲下来,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字,“先生说的,人字一撇一捺,要站稳。”
他写完站起来,“爹,你会写吗?”
“会,爹会写三百个字,回去爹教你写。”
那之后每天傍晚,李正南都带着佑程等在学堂门口。
有时候早到了,他蹲在田埂上拿树枝写字,一撇一捺,在地上慢慢描。
佑程坐在他旁边的地上,也在学他爹的样子拿一根短树枝划拉,没划出什么形来,只是把土划出了一道一道浅痕。
村里也有人议论:“正南家那个大的居然送学堂了。地里的活都不干,白费钱。”
旁边的人接话:“人家不差那点钱,李大庄说了,孩子读书是正经事。”
老二两岁时,我生了第三个孩子。
“书意,我们家越来越多人了。”
秋天,李佑万出生了。
七斤整,哭声比两个哥哥都响亮。
产婆说“这孩子嗓门大”,李正南接过襁褓的时候孩子还在哭,他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晃了两下,哭声就停了。
佑万出生那年,村里干旱了。
田里的稻子蔫了大半,穗子垂着头,饱满的不多。
长工蹲在地头看了半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东家,今年怕是收成不好。”
李大庄也蹲在地头,捏了一穗稻子,在手里捻了捻,谷粒干瘪。
没过几天,就有佃户上门了。
李多田领了头来的,身后还跟着几户人家,站在院门口没有往里走。
打头的那个佃户搓着手,声音不大:“李大爷,今年的租子……”
“进来说。”
几个人走进来在院子里站定,李多田站在最前面:“二叔,今年天旱,收成怕是不足三成。租子要是照常交,我们连饭都吃不上。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