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十二（2/2）

后来儿孙多了，院子里越来越热闹。

佑鹏在村里教书，老大媳妇生了五个。

佑程和佑万各自成了家，生了很多孩子，住在旁边的院子里，孩子满地跑，孩子多到走路都会绊脚，太能生了。

佑理也成了家，隔三差五回来。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李正南坐在廊下，目光跟着他们来回转，有时候叫住一个：“过来，爷爷看看你长高了没有。”

那个孩子跑过来站在他面前，他伸手比了一下：“嗯，长了一点点。”

他越来越安静了，但带孩子们去田里看收成的习惯一直没有变。

一到秋天，他就带着一溜儿孙往田埂上走，大的牵着小的，小的跟在大的后面，他走在最前面，像一个带着队伍巡逻的老兵。

有一回佑鹏家的孩子问他：“爷爷，你为什么要天天去看稻子？”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小家伙：“因为稻子熟了，我们就有饭吃了。”

看着那支队伍走出院门，正南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串大大小小的身影，像一挂被风吹动的风铃，走远了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回来。

有孩子喊“爷爷等我。”

有孩子笑，有他在前面应了一声“走慢点。”

六十五岁那年冬天，我躺在那张躺了大半辈子的床上。

李正南坐在床沿，手搁在我手边，没有握紧，只是搭着。

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窗外下着小雪，隔着窗纸能看见一片一片的白落在窗台上又化开。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就坐在那里，像一个等车的人，知道车快来了，但他不想站起来。

“正南。”

“我走了以后，你要听儿子们的话。”

他点了点头。他又想了一会，“那你去那边了，还会等我吗？”

“会等你的。”

“那我去的时候，你还能认出我吗？”

“傻子，我什么时候认不出你。”

过了一会，正南的手还搭在我手背上：“我会把家看好的。”

“书意，在那边等我，不要因为我有点傻就不要我了。”

蛋蛋声音响了起来，“宿主，第七世界任务已完成。积分结算：生四胎各2分，共8分。扣除生子丸4分、无痛丸1分、产后修复丸1分，净剩2分。本世界积分：2分。累计积分：8分。”

“宿主，能量值只剩10%了。”

“扣1积分，给你充100能量值。”

“谢谢宿主。”

“不用客气蛋蛋，希望能遇上好的，正南就不错，不过没有手机有点无聊。”

“宿主，刚开始你还嫌弃李正南是傻子呢。”

“我收回这句话，正南只是不聪明，没有傻。”

“蛋蛋你天天待机，能量值也不经用啊，你这系统是不是漏电？”

蛋蛋的声音低了半度：“……宿主，系统不插电的。我也不清楚能量怎么用得这么快，可能跟跨世界传送有关。”

“那下次多攒点积分给你充。”

“宿主，我很开心。”

我闭着眼，“行了，走吧。”

蓝光慢慢裹住了床边的脚步声和窗外的雪。

窗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院墙外面传来孩子跑过的声音，又被风带远了。

李正南的手还搭在床沿上，一直没有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