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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花太监的后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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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太监手里那支先帝留下的秘密力量,可是一股不可忽视的人手。

花太监把它交给了谁?花子虚那个草包肯定撑不住,最后还不得落到自己手里。

西门庆将信折好塞进袖中,与晁盖交代了几句山寨防务,便换上便装,连夜策马往清河县赶去。

赶到紫云庄时已是傍晚。

庄门前那对汉白玉石狮子还是老样子,门楣上挂的两盏灯笼,在夜风里摇摇晃晃,照着门板上新贴的“谢客”二字。

西门庆翻身下马,花子虚从门房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满脸泪痕扑上来便抓住他的袖子,嗓子已经哭哑了。

“大哥!你可算来了!我叔父他快不行了!郎中说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我叔父一直念叨着想见你,说有话要当面交代!”

西门庆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他穿过游廊往暖阁走去。

花子虚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说他以前嫌叔叔管得严,嫌他动不动就骂自己不成器,

可直到叔父病危,两人一番推心置腹的长谈后,他这才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便是叔父。

花太监虽然阴险了一辈子,对这个不成器的侄儿却是实打实的疼,不许他习武是不想他上战场送死,不许他结交狐朋狗友是怕他被人利用。

可是花子虚却不听叔父花太监的话,执意跟西门庆混在一起。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花太监躺着的暖阁。

暖阁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花太监仰面躺在罗汉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拭净的血沫。

花子虚扑到榻前握着花太监的手,哭得更加厉害。

花太监费力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眼中闪过一抹难得的慈色。

他说自己这辈子在宫里如履薄冰,出了宫又树敌无数,若不是他一味纵容,这孩子也不至于这般不成器。

他说完这段话便有些接不上气了,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睛,让花子虚先出去。

花子虚抹着眼泪退了出去,顺手将暖阁的门带上。

只剩下西门庆了,花太监那双三角眼突然变得精光四射。

“都监来了。咱家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

西门庆在他榻前的锦墩上坐下,伸手搭上他枯瘦如柴的手腕。

脉象沉细欲绝,脏腑衰败,元气已尽,就像一盏燃到了尽头的油灯,灯芯已经烧焦,油也见了底。

“都监,咱家快死了。”

花太监似乎已经看淡了生死,“咱家手里那支人,是先帝留给咱家的。咱家死后,他们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这支人由不得咱家做主,也由不得都监做主。”

他顿了顿,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完了才继续说下去,“不过咱家这些年自己还养了另一支人,这支人跟宫里没关系,是咱家一个人的。

他们的名单和联络方式,咱家已经交给了花子虚。那孩子不成器,可他心不坏,只是没本事。都监若能把他当自己人,这支人便是都监的了。”

西门庆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花太监缓缓闭上眼,像是终于放下了最后一桩心事。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话:“童贯和高俅本来是死对头,如今为了对付蔡京却走到了一处。”

都监是蔡京的人,他们迟早要对都监下手。祝家庄是童贯的钱袋子,都监若要动祝家,手脚务必干净,绝不能留把柄。”

花太监说完这句话,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几十年的重担,闭上眼睛轻声说了句“咱家累了”,便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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