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杨大回来,突破气血三重(2/2)
王岳死了,三名差役没了,杨二也死了。
九邪教令牌,老樵夫伊阳一人生还。
这些字串起来,乱得很。
可再乱,也有线头,抓住一个,扯到底,藏在后面的人就得露皮。
“赵四,马六。”
门外两个差役快步进来。
赵四三十来岁,身板结实,是杨树青一手带出来的炼皮境武者。
马六年纪稍大,腿脚快,嘴严,办脏活不多问。
两人一进门,看见满地碎瓷和跪着的文书,脸都绷住了。
“头儿。”
杨树青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备两匹快马,带刀,带绳,带锁链。现在走。”
赵四愣了愣。“头儿,您刚立了功,要不要先向都尉大人报一声?还有赏银入库,易筋拔骨丹也得……”
杨树青伸手按住胸口内侧,丹匣被他绑在贴身软甲里。
这东西不能留在县衙。
太值钱。
值钱到亲兄弟都能翻脸,更别提同僚。
“赏银让账房记着。”
“丹药跟我走。”
赵四还想劝:“可不批假就离衙……”
杨树青看过去。
赵四把后半截吞了。
马六低声道:“头儿,去三木村?”
“去。”
杨树青迈出偏厅,官靴踩过碎瓷,咔嚓作响。
“我倒要看看,谁的脖子这么硬,敢动我杨树青的弟弟。”
同日傍晚。
三木村的炊烟从屋顶飘起,柴火味混着野菜苦味,在村巷里打转。
伊家小院安静得很。
老槐树下,伊阳坐在藤椅上,膝上盖着破短褂,脸色仍是那副病后虚相。
姜月欣在灶房煮粥,锅盖被热气顶得轻响。
外人若看,只会说伊老头命大,捡回一条命后养着残身。
可夜里,院子另一副模样。
四天。
整整四天,伊阳白天装病,夜里练功。
从赵刚手里买来的六枚气血丸,已经全空。
壮血汤药浴熬得灶房药味三天不散,姜月欣还以为他在治山里留下的伤,皱着小脸给他扇火,嘴里念叨苦药闻着都要命。
伊阳没解释,解释多了,反而麻烦。
老头子做事,讲究闷声升级。
夜幕落下后,他站在院角,双臂虚抱,双足踩地。
乙木长生桩展开。
气血丸残留药力被一点点榨出,沿着皮肉筋脉游走。
他体内传出细密脆响。
崩、崩。筋脉收束,拉伸,统合。
皮肉之力不再各自为战,而是被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拢住。
手臂,腰背,腿脚,肩胯。
每一处劲力都能连成一线。
老年斑淡了许多,皮下泛出韧实的暗色,不耀眼,却耐打得吓人。
伊阳额头汗水滚落,打湿胡须。
眼前小字跳动。
【乙木养生功三层:(5940
6000)】
他没有停。
最后一遍桩功,慢得折磨人。
筋脉里好似有无数小虫在爬,又被气血一遍遍碾过去。
换个年轻武者,多半要喊娘。
伊阳咬着牙,连哼都懒得哼。
六十年风霜都过来了,这点苦,还没野菜饼难吃。
【乙木养生功三层:(6000
6000)】
轰字不能用。
但那一刻,伊阳体内确实开了关。
气血从胸腹升起,贯入四肢百骸。
筋脉绷紧又松开,松开又收束。
整个人的劲力被重新编了一遍。
他抬手。
只轻轻往前挥了下,院角草叶齐齐伏低,破风声掠过墙根,挂在墙上的干葫芦晃了两下,咚咚碰墙。
气血三重。
易筋境。
伊阳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自已的手,仍是老人的手,纹路深,皮肤干,指节粗。
可这只手若握刀,便是无边的杀伐。
再看面板。【九峰刀小成:(240
6000)】
九峰刀昨日入小成。
刀势九转,前四峰已能随心而走,后五峰也摸到门道。
若再遇彭青那种货色,一刀之内可取命。
伊阳慢慢吐出胸口浊气,拿起旁边破扇子,扇了两下。
扇面破得漏风,可他心情不错。
“快六十的人了。”
他低声嘀咕。“总算有点安全感了。”
灶房里,姜月欣探出头。
“爷爷,你刚才在院里干啥呢?我听见葫芦响。”
伊阳转身,背又弯了些,脸上虚弱重新挂好。
“风大。”
姜月欣看了眼院中纹丝不动的槐叶,又看了看他。
“爷爷,今天没风。”
伊阳咳了咳。“那就是葫芦想家了。”
姜月欣气得鼓了鼓腮帮子。
“葫芦哪来的家?”
“藤上。”
“你又糊弄我。”
伊阳慢悠悠往藤椅走。
“老头子糊弄孙女,天经地义。”
姜月欣端着粥出来,还想反驳。
院外远处,却传来马蹄踏土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