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巡藏馆情况(1/2)
任浩领着伊阳穿过前院,又绕过两排兵器架,越往里走,练武场上的喊喝越远,刀枪碰撞也被墙角的老槐树挡住了大半。
巡藏馆在巡检仓房最偏的一角,一座两层小楼,青砖灰瓦,门前没有威风牌匾,只挂着块旧木匾,上面写着三个字。
巡藏馆。
任浩停在门口,挠了挠后脑勺。
“伊老丈,到了。”
他怕伊阳嫌弃,赶紧补了一句:“地方是偏了些,可清净。平日里没人来闹,吃饭有人送,茶水自已烧。要说缺点嘛,也就没啥油水。”
伊阳看着这座小楼,反倒越看越顺眼。
偏,清静,离练武场远。
周围有巡天司的人守着。
这叫什么?
这叫苟道圣地。
外面打生打死,他在里面翻卷宗,领巡卫长月俸,还能摸清云林县各路势力底细。
这差事若还嫌差,那就属于身在福中不识福,妥妥版本理解出问题。
伊阳拢了拢袖子,嗓音带着老人的沙哑。
“不错。”
任浩一怔。
“真不错?”
“真不错。”
伊阳看了看门前台阶。
“老头子年纪大,最怕吵。这里安静,合我胃口。”
任浩松了口气,脸上也活泛起来。
“您能这么想就好。赵老大还怕您不高兴,昨晚念叨半宿,说自已这回事没办漂亮。”
伊阳摆摆手。
“回去告诉赵老弟,改日我请他上酒楼吃饭。”
任浩对自已老大能有个帮手感到高兴,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伊阳看着任浩走远,这才推门进了巡藏馆。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
一楼比外面看着宽敞。
四面靠墙全是木架,架上摆满卷宗,麻绳捆着,竹牌标着年份和地区。
屋里纸灰味、旧墨味、潮木味混在一起,钻进鼻子,有种多年无人认真打理的懒散劲。
靠窗处有张长桌。
桌后趴着个年轻巡卫。
那人二十来岁,圆脸,肩膀宽,腰刀随意丢在旁边,半边脸压着手臂,睡得正香。
伊阳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竹牌看了看。
孙豪。
他敲了敲桌面。
笃。
孙豪迷迷糊糊抬头,眼皮还黏着。
“谁啊?卷宗自已找,别翻乱了。翻乱了我可不背锅。”
话刚出口,他才看清面前站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穿着新发的黑底赤边制服,腰间挂着巡卫长令牌。
孙豪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到桌沿,疼得龇牙。
“巡,巡卫长大人?”
伊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数。
偷懒偷到新上司头天上班。
这运气,拿去赌钱多半能把裤腰带输掉。
“你叫孙豪?”
“是。”
孙豪站得笔直,肚子往里收,脸上的睡痕还没消,偏要摆出办差精干的模样,看着有几分滑稽。
伊阳坐到桌边。
“不必紧张。巡藏馆今日还有谁?”
孙豪赶忙答道:“回大人,馆里一共三名巡卫。黎通出去了,说是去杂务房领纸墨。黄余数在二楼整理卷宗。小的……小的守一楼。”
“守得挺省力。”
孙豪脸皮发热,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卷宗堆里。
“大人,小的昨夜值了后半夜,刚才就眯了一下。”
伊阳翻开桌上登记册,看了两眼。
“困就睡。”
孙豪愣住。
“啊?”
“卷宗又不会长腿跑。”
伊阳合上册子。
“不过有人来查卷宗,该登记登记,该核对核对。别让外人把东西带走。”
孙豪咽了口唾沫,点头跟捣蒜似的。
“大人放心,小的明白。”
伊阳起身往书架间走。
一楼多是地方惨案卷宗。
黑水村,七户被灭。
青竹沟,猎户失踪十二人。
黄泥湾,祭坛残痕,疑有九邪教香主路过。
伊阳越看,眉头越低。
九邪教这些人,和普通帮派不同。
帮派抢钱,抢地,抢女人,坏归坏,图的还是活人身上的东西。
九邪教图什么?
图的就是闹出大乱,给这个末年王朝往死亡的方向加加速。
图把村民剁开,把孩子吊在树上,把老人埋进坛子里,再念几句鬼话,说什么迎邪神降世。
这玩意儿已经不是坏。
是烂。
伊阳把一卷黑水村案放回木架,手掌在麻绳上按了按。
“这种邪教,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孙豪在桌后偷看他,听见这话,后背莫名发紧。
伊阳沿着书架走完一圈,心里对九邪教有了底。
教内分堂、坛、香主、鬼使几层。
底层教徒多是被蛊惑的穷人,真正麻烦的是香主以上,懂邪术也会武,有些还能用毒和蛊物。
青木山那个李顺,多半就是外围小老鼠。
若非碰上王岳和大蛇,又撞进自已刀下,还真能祸害不少人。
伊阳上了二楼。
二楼门口挂着铜锁,但没有锁死。
推门进去,屋里比一楼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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