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镇上爆发混乱,唐豪死!(2/2)
十根指头嵌进对方的皮肉——不对,根本嵌不进去。指甲刮过对方小臂的皮肤,跟刮铁柱子没两样,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碎木飞溅里,来人的身形从门外进入。
旧青衫,花白头发,满脸沟壑,伊阳单手掐着唐豪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了半寸,面对面。
腰间制刀没有拔出,不需要刀。
唐豪的瞳孔缩到了极致,他看清了面前的这张脸——跟之前在这里和自已喝酒的老东西一样,同样的皱纹,同样的白发,同样的旧青衫。
可那双眼不同了,不浑浊,不佝偻,不老迈。
里头只剩下一样东西,冰冷的杀意。
冷到没有温度,冷到不含任何情绪,跟看一只该拍死的苍蝇没什么区别。
唐豪的脑子在窒息中疯狂打转。
曹铁呢?
钱九呢?
两个气血三重圆满的赤虎帮打手呢?
答案不用想。
死了。
全死了。
这个老东西把两个三重圆满全料理了,然后毫发无损地摸上三楼。
唐豪的脚在半空中蹬了两下,靴尖踢在伊阳小腿上,换来的反馈跟踢在廊柱上没什么区别,疼的是自已的脚趾头。
能做到这一切的不是气血三重、不是四重。
至少五重。
炼脏境。
六十岁,一个被判过“无缘武道”的老樵夫,炼脏境。
唐豪的眼珠子要从眶里挤出来了。恐惧和难以置信搅成一团堵在胸口,嘴唇疯狂翕动。他想说话——
“饶命”也行。
“谈条件”也行。
“我可以把县尉卖给你,帮你打探消息”也行。
什么都行,只要能让那只手松开哪怕半分。
可喉管被压死了,气流从缝隙里嘶嘶往外漏,一个完整的音节都组不成。
伊阳没有等,以往杀人他或许还会听对方倒点情报,套两句话。
但今夜不行。
镇上巡天司方向战斗正烈,响箭连发,局势不明。
姜月欣和杨惠还在小院里,门栓能不能挡住乱局,他不确定。
每多耽搁一息都是风险。
五指收紧。
手腕一拧。
咔。
颈骨断裂。
那声响在包厢里弹了一下,脆生生的,跟折断一截风干的老枝没什么区别。
唐豪的身体软了下去。
伊阳松手。
尸体歪着脖子跌坐在地上,眼珠还瞪着,嘴巴半张,死相跟方宇如出一辙。
都是到死没能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德行。
伊阳蹲下身,翻衣裳动作极快。
内衫里层摸出布袋,三十余两散碎银子和几张小额银票加起来四十两出头,腰间巡天司令牌和一柄品相尚可的长刀,伊阳没要留在尸体旁。
银子银票一股脑揣进怀里。
连上之前从曹铁和钱九身上搜的二十五两,再加唐豪“赔罪”送的那两根小黄鱼——十两黄金。
今晚营收,勉强及格。
跟杀杨树青那次比差了点意思,但比杀方宇那回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歹不算亏本买卖。
伊阳站起身。
窗外巡天司方向又闷响了一声,火光蹿高了一截。喊杀声更密了,风里裹着铁锈味。
他没多停。
脚尖踩上破碎的窗框,身形一纵,翻出三楼。
对面屋脊的青瓦被靴底踩得咔嚓碎裂,人已经掠出去三丈远。
炼脏境的脚力全开,贴着屋顶的速度比马匹全力奔驰还快一截。
夜风从耳边灌过去,呼呼作响,吹散了衣衫上残存的脂粉气和血腥味。
福满楼三楼天字号包厢里,烛火灭了大半,只有一盏还在桌角苟延残喘地跳着。
唐豪歪在地上。
嘴角那半截笑还挂着,永远收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