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怕了?骗你的(1/2)
伊阳的眼珠子在月光下转了转。
然后他摔了。
往后踉跄两步,屁股磕在院中石墩上,整个人滑坐在地。手里的制刀掉在脚边,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嘴皮子哆嗦得打架,从喉咙里挤出碎成几截的哀嚎。
“别……别杀我……老头子就是个看大门的……”
壮汉哈了一声,嘴角咧到耳根。
“看大门的也是巡天司的狗。”
朴刀抬起来,对准伊阳脑袋,大步迈了过来。那瘦匪从右侧绕过去,两柄短匕亮出刀刃,打算堵死退路。
配合默契。可惜配合的对象不对。
壮汉走到伊阳面前,朴刀高举过顶,正要往下劈。
伊阳的右手动了。
不是去捡地上的制刀。
是腰后藏在旧青衫底下的短刀出鞘没有声音。
刀身窄而薄,是之前从赤虎帮那两人身上得来的短刀,看得出来前主人十分的爱惜,刃口打磨得能照见人影。
刀光一闪。
横切。
壮汉的喉管被从左到右划开了一条线。
不深,但够了。
气管断裂的声音闷沉沉的,跟踩破灌满水的羊皮囊差不多。
壮汉的朴刀在头顶停了半拍,手指松了,刀身歪着砸在自已肩膀上他捂着脖子退了两步,血从指缝里喷出来,洒了伊阳半边袖子。
瘦匪的短匕离伊阳后颈还有半尺。
伊阳没回头。身体往左一偏,右手反握短刀,刀尖朝后捅了一下。
力道极轻,轻到跟顺手往门板上钉个木楔子差不多。
但气血五重的“顺手”,是什么概念?
短刀没入瘦匪胸口,从前胸扎进去,刀尖从后背顶出来。
瘦匪低头看着自已胸口那截露出来的刀柄,嘴巴张开,什么都没说出来。两条腿一软,顺着刀身往下滑,跟被抽了线的木偶没两样。
前后不过两息。
两条命收了。
院中安静了一瞬。
伊阳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从瘦匪胸口把短刀拔出来,顺手在尸体衣衫上擦了两下。
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制刀。
目光抬起来,对上了江良。
江良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震惊里掺着恼怒和一丝不敢相信。
两个手下,前后两息,死得连个响都没打出来。那个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废物,站起来的时候腰板比他还直。
“你——”
伊阳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制刀出手。
九峰刀,第三式,锐峰。
刀走直线,刀尖吞吐,取人要害。
这一刀奔的是江良的咽喉。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没有多余动作。
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尖而短,跟扯裂一匹绢帛差不多。月光落在刀面上被拉成一条白线,那白线的尽头是江良的脖子。
江良到底是气血四重的执事。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把窄身长刀横过来格挡,刀腹对刀锋,两柄刀在月色下交错。
叮——
金铁交鸣,火星迸出两点。
江良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整条手臂的骨头缝里往外冒酸劲。他下意识后仰,脖子往后缩。
刀锋贴着他下巴划过去。
一条血线从下颌左侧浮出来,不深,皮肉翻开半寸,血珠子沿着颌骨滚下来滴在衣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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