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启程日期(2/2)
想到这种情况伊阳嘴角弯了弯,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回到小院后,他先把帛书全部锁进暗格,然后坐到石桌旁,开始在脑子里盘算修炼计划。
内气篇第一重,150000点经验才算圆满。
六十倍加持,每天修炼的情况下需要三年,但这是不依靠珍贵丹药的情况下,如果有宝丹加持,自然是飞快的。
而现在自己紫灵花在手,加上这段时间攒下的各品丹药和银票到了府城换成珍贵的宝丹,进度自然会快得多。
目前的主线确定了:全力冲击内气二重。
横炼武极身再练两遍就小成,肉身防御再上一个台阶。
点水渡江目前小成,也快要大成了,后续离开县城,身法是保命的根本。
三条线并行,哪条都不能落。
至于新到手的雷音真言,暂时排在第四位,等到了隋宁府安顿下来再起步不迟。
伊阳把计划在脑中过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后,长出一口气。
傍晚的风从院墙外面灌进来,带着隔壁人家炒菜的香味。
姜月欣端着饭菜从灶房出来,摆好碗筷后安静坐在对面。
祖孙两人吃了几口,伊阳搁下筷子轻声的说道:
“月欣。”
听到爷爷喊自己姜月欣抬头看向对面。
“后天,爷爷要去隋宁府办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也会打探你父母的情况。”
听到这话,姜月欣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唇抿了抿,半天没说话。
没有察觉的伊阳继续说道:“到时候赵叔和黄余数会留在这边照看你,杨惠大姨会照顾你,乾阳楼的银子每月都会送来,吃穿用度不会短——”
“我跟爷爷一起去。”
姜月欣把筷子放回碗沿,声音不大,但语气中没有商量的余地。
伊阳皱了皱眉担忧的说道:“不是爷爷愿意与你分开,只是府城不比县城,水深得很——”
“我不管。”
十五岁的姑娘直看着他,眼眶泛红,声音开始发颤。
“从三木村到云纹镇,从云纹镇到县城,每次都是爷爷一个人走,我一个人等。”
她吸了鼻子,声音越来越小。
“我不想再一个人等了。”
最后几个字出来时,眼泪跟着掉下来,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见到这种情况的伊阳张了张嘴,准备好的那套“府城危险你留下来更安全”的说辞堵在嗓子眼,怎么都吐不出去了。
他看着对面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
这丫头从小起就跟着奶奶生活,也就是伊阳的妹妹,爹妈不知所踪,父亲那边的亲戚也不知道情况,在奶奶死后被托付给伊阳照顾,这些年写来,两人早就成了最亲的亲人。
说什么水深水浅,她不跟着他,谁跟着她?
想到伊阳叹了口气,伸手在姜月欣脑袋上拍了两下后说道:“行了行了,别哭了,一块儿去就一块儿去。”
姜月欣愣了愣,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弯了起来。
那笑跟雨后天晴一样。
伊阳被她这一笑弄得心里软乎乎的,嘴上却不饶人:“赶紧吃饭,明天收拾行李,该带的带上,别到时候丢三落四。”
“嗯!”
姜月欣使劲点头,抄起筷子扒饭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一倍。
入夜。
月欣回了房。
伊阳关好院门,回到蒲团上盘膝坐定。
他从暗格中取出《乙木养生功·内气篇》帛书,就着烛火将第一重的运功路线从头到尾默记了一遍。
与前六重截然不同。
前六重是淬炼肉身,打磨筋骨皮膜五脏。
内气篇的路子完全反过来——引导气海中的清气沿特定经脉循环运转,每走完一个周天,便从浑厚的气海中凝练出一缕更加精纯的“乙木清气”,灌注丹田深处。
清气越凝越纯,越纯越厚,厚到突破一个临界点,便是内气一重圆满。
伊阳将帛书合上放回暗格,闭目调息。
三后,他按照帛书所载的路线催动气海。
清气入脉,沿经络缓行,第一个周天走得极慢,每过一处窍穴都有微弱的涩感,那是经脉对新路线的适应过程。
但涩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六十倍加持之下,一遍运功完毕,面板跳出数字。
【乙木养生功·内气篇第一重(60
150000)】
伊阳没停,第二遍紧跟着起步。
第三遍。
第四遍。
……
连续六个周天走完,面板定格在360。
收功的时候,伊阳感受到气海中那缕清气比此前凝练了些许,虽然变化极小,但方向是对的。
十五万的总量看着吓人,可路是一步走出来的。
更何况,他怀里还有紫灵花和满当的丹药银票。
隋宁府的路不短,够他练很久了。
伊阳睁开眼,嘴角微弯。
六十岁起步,照样能把年轻人甩出八条街。
他翻身躺下,扯过薄被盖住肩头,片刻便沉入安稳的睡眠。
同一时刻。
云林县城外三十里,一处破败的荒村祠堂中。
祠堂顶漏了个窟窿,月光从里漏进来,照在两道金色法袍上。
净远盘膝坐在残破的供桌前,面色阴沉。
“确认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王宫沁身上没有玄渊。”
对面的净明攥着拳,指节咔作响。
“那把刀在杀他的人手里。”
净远没有反驳这个判断,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展开,纸面上列着十几个名字,是昨夜大乱期间,所有与王宫沁尸体发现地点相关的人员信息。
其中一个名字被朱笔圈了出来。
伊阳。
南城大牢头,候补巡行总管,当夜值守大牢,却在暴乱结束后出现在城中。
净远将纸收回袖中,目光阴寒的说道:
“我得到消息此人两日后随宋铁城启程前往隋宁府。”
净明抬起头,半阖的眼皮掀开,露出摄人的瞳孔。
净远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到了路上,没有齐书剑护着。”
他站起身,拂了拂袍角的灰尘后语气森然的说道:
“一切就好办了。”
两道金色的身影推开破了的木门,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