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离开的主持和房间暗道(1/2)
伊阳贴在墙边,等了三息。
屋内没有呼吸,没有脚步,也没有真气运转的波动。
主持进门前还是个内气三重的活人,门关上,人便没了。
窗户从内扣住,屋顶无人掀动。
伊阳的精神力罩着前后两进院落,也没捕捉到有人翻墙离开。
“总不能钻耗子洞了。”
他贴在墙根先把善若寺的情况在脑海中重新捋了一遍。。
一座藏在清风岭深处的野庙,十四个和尚全是武者,最弱的气血四重。
寺里没有香客,没有香火账,也没见和尚下山化缘。
并且主持是实力强大的内气三重,带着人半夜回来,扛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进库房。
最关键的一点——主持进了屋,关了门,人没了。
窗户没响,门没开第二次。
排除掉对方掘地三尺往下钻的可能——不对,这个可能恰恰最大。
暗室。
地下通道。
伊阳年轻时在云纹镇见过类似的把戏。
镇上有户做皮货买卖的,表面规规矩矩,地底下挖了条暗道通到隔壁巷子,专门往外走私赃物。
这和尚的手法倒也没有高明到哪去。
进屋,关门,从屋内的某处机关进入地下。
外面的人只看到门关着,以为主持在里头睡觉。
想明白这一层之后,伊阳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暗室里藏的是什么?这是一个让人好奇的问题
更要紧的是,善若寺离丁祥遇害的清风岭很近。
丁祥尸体出现的缓坡没有交手痕迹,附近却藏着一条无人记载的地下通道。
伊阳很难把两件事分开。
“名字叫善若寺,事情办得倒挺见不得人。”
伊阳贴着墙根蹲了半刻钟,把寺庙里所有人的气息又扫了一遍。
十三个和尚都在僧舍里,鼾声此起彼伏。值夜的两个在前院打瞌睡,气息平稳。
主持的房间里依旧空无一人。
伊阳动了。
他从后墙翻入院内,靴底落在泥地上没发出响动。
贴着阴影绕过月亮门,到了主持房间的窗前。
窗是木栅格糊纸的那种老式窗,纸面完好,没破口。
伊阳食指蘸了点唾沫,在窗纸边角处点了个小洞,贴着往里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
靠北墙一张单人木床,被褥叠得整齐。床头放着个蒲团,蒲团旁搁了双布鞋。
西墙是书案,案上有经卷、砚台、一盏铜油灯。
东墙立着个旧柜,柜门虚掩,里头挂着两件僧袍。
地面铺的是青砖。砖缝干净,没有新刨过的痕迹。
观察清楚屋内的情况之后,伊阳从袖中取出薄铁片,顺着门缝送进去,挑开木闩。
木门开启半尺。
伊阳侧身入内,又将门闩复位。
屋内摆设简陋,地面铺着青砖。
伊阳蹲下身,用手背逐块敲过。
砖下回音厚实,听不出空处。
他又检查床底、柜后、书架与墙面。
床脚没有挪动痕迹,墙砖也没有松口,书架后的灰积得完整,主持近来没碰过。
最后,他停在油灯前。
灯座固定在木架上,底部压着铜片,灯油还剩小半,边沿沾着黑灰。
伊阳没有伸手。
机关若带有示警装置,他这一转,地下的人便会明白上面来了客人。
自己能杀掉寺里这群和尚。
可线索断了,再想往下查就难了。
先等主持回来,看他怎么开门。
伊阳环视屋内,准备找个地方藏身。
床下太矮,藏进去容易,但主持只要弯腰脱鞋,两人就能脸贴脸。
柜子更差,里头有僧衣,连腿都放不开。
房梁离床榻只有八尺。一个内气三重武者睡在上面面,头顶多出半口呼吸都瞒不住。
经架后面留着半尺空隙,勉强能挤进去。问题在于伊阳背着玄渊,往里一站,经架都得向前挺肚子。
他盯着屋内转了一圈,没挑出合适的位置。
“修房子的挺实在,半点偷人的余地都没留。”
伊阳重新挑开门闩,退回院中。
进屋有风险。
主持什么时候从地底下冒出来,他摸不准。
万一自己在屋里翻找的时候对方从脚底下钻出来,那就是关门打狗——只不过被关的是自己。
伊阳退回后院里,想了想,脚步转向房顶。
他从后院一棵歪松的粗枝上无声跃起,落在僧舍的瓦面上。
瓦片铺得严实。伊阳选了靠近屋脊的位置,抽出一块瓦,又把相邻瓦片推开半寸。
缝隙正对油灯与床榻。
他趴在屋脊背面,将气机压到凡人层次。
等。
六十年的人生教会他最重要的本事不是杀人,是等。
夜风从松林里穿过来,带着松脂的涩味。
伊阳闭着眼,调匀呼吸,把自己变成房顶上一块不起眼的老瓦片。
约过了半个时辰,屋内传来齿轮咬合的轻响。
伊阳低头看去。
只见那一展普通的油灯连着木架转了半圈。
床前四块青砖向下沉去,石板朝两侧分开,露出一段台阶。
主持从地下走了上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布包,包裹只比巴掌宽出几分,外面缠了三道细绳。
主持出地道后没有关机关。
他站到桌前,将黑布包放下,解开最外层的绳扣看了一眼。
伊阳受屋顶遮挡,看不到包内所装之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