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假死原因(1/2)
宁凶的身体向后倒去。
那杆刚从九邪教敌人手中夺来的铁枪脱手,砸在厚厚的枯叶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伊阳站在五步之外,握着玄渊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精神力清晰地捕捉到宁凶胸口的心脉已被一击贯穿,气息在急速消散,对方的那一刀实在是太干净利落了,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宁凶的所有动作,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一切。
伊阳来不及救。
或者说,从一开始,哪位重伤的九邪教香主就没给任何人留下救人的机会。
宁凶临终前那句破碎、嘶哑,混杂着血沫与无尽困惑的嗓音,还停留在清冷的夜风里。
“丁祥……大哥……?”
伊阳的目光从宁凶渐渐失去光泽的双眼移开,落到他胸口那道干净利落的贯穿伤口上。
用的是长刀,走的却是枪路。
直刺、吐劲、贯穿。
出手时肩肘不动,只在最后半尺送出腰胯之力,与宁凶施展的《血贯虹枪》同出一门,火候还要高出数层。
伊阳握紧了手中的玄渊,心中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被拼凑完整。
他没有急着出手,只是看着那张狰狞的青铜鬼面,声音平静的开口问道:
“我是该叫你血踪好呢?”
“还是该称呼你为丁指挥使呢?”
血踪——或者说前任指挥使丁祥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宁凶渐渐失去光泽的双目。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哪怕地上躺着的,是跟了他近十年,在他“死”后还一心为他报仇的兄弟。
他眼中只有一种淡漠的平静,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然后,他弯腰捡起宁凶脱手的那杆铁枪。
枪柄入掌。
就在那一刹那,丁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之前那股盘踞在他周身,属于九邪教功法的阴邪、诡谲的气机,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堂皇霸道、锋锐无匹的枪意。
如同一头收敛了所有爪牙的猛兽,终于在自己的领地里,露出了最原始的獠牙。
尽管枪锋未动,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已经罩住伊阳周身。
感知到四周的压力,伊阳握刀的手加了几分力,他在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面前站着的,确实是那个曾让镇抚卫上下心悦诚服、枪术称霸府城四司一卫的前任指挥使。
丁祥。
他终于开口,声音隔着面具,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说道:
“都可以。”
“随便你喜欢。”
“反正你今天也走不出这片林子。”
伊阳没有被他的话激怒。
他清楚,一位真罡后期的枪术大师,即便重伤未愈,也绝非易于之辈。
他需要时间观察。
观察对方的气息,观察对方真罡恢复的速度,观察对方身上每一处伤势带来的影响。
“我只是好奇。”
伊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和不解的问道:
“作为前任指挥使,你之前在巡天司的地位,仅在总巡监大人之下。”
“为什么要假死,然后加入九邪教?”
丁祥将那杆满是裂纹的铁枪在掌中转了一圈,枪身嗡鸣。
他右手握着枪身中段,姿态松弛,枪尖斜指地面,却暗藏杀机。
丁祥没有急着动手,不单单是因为重伤需要恢复防止被晏无鸢追上,更是因为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他面具后的眼神里,透出一股自信,大殿中,伊阳斩杀厉尘与吴家死士时,实力已经摆在明面上,只有真罡中期。
这份本事不错,放在府城同境武者里,已经找不出几个对手。
可在丁祥眼里,仍旧不够。
真罡后期与中期隔着一道内罡与外罡门槛。
他不认为,伊阳在大殿中展露出的那点实力,能威胁到此刻手握长枪的自己。
他愿意聊聊,是因为在他眼里,伊阳已经是个死人。
“为什么?”
丁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低声笑了笑。
“当然是因为,前路无望。”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坦然。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突破真罡后期的吗?那是八年前。整整八年,我的修为,没有前进过半寸。”
丁祥的语速不快,但回想起那段时间还是带着一股愤恨道:
“修成罡气外放之后,再往上是什么?我望不到前路。真罡圆满的瓶颈,像一堵铁墙,横在我的面前。推不动,绕不过,凿不穿。”
“真罡后期的武者,寿元不过百二十年。只有突破到真罡圆满,才能再延寿三十载。八年前我六十二岁,到现在七十了,留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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