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战利品(1/2)
伊阳蹲在丁祥的尸体旁,将变成两截的残尸翻了个面。
他动作很仔细,没有流露出半分嫌恶。
从丁祥贴身的衣袋里,他摸出一枚鎏金令牌,触手温润,正面是狰狞的鬼面,背面用古篆刻着两个字。
“血踪”。
这枚令牌的做工精细,比伊阳当初从那些坛主身上搜到的令牌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应该就是代表香主身份的令牌了,没什么用,但是能用来证明伊阳的功劳。
伊阳将令牌用布单独包好,塞入怀中最内侧的口袋。这东西是铁证,回去要交裁决殿存档。
继续翻找之后,发现三只密封玉瓶,拧开一只,里边的药丸滚出来。
正是真罡境修行用的“真丹”。
伊阳用指腹碾了碾,些许掉落的粉末散发出惊人的药香。三瓶合计十二枚丹药,全数揣进怀里。
再往下,是一本封面无字的薄册子被他从最里层抽出。册子用某种兽皮制成,入手柔韧,翻开后,内页用朱砂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常人看不懂的功法运转路线。
就是方才差点要了他命的那门“魂骨血刃”。
伊阳把薄册贴身收好。这玩意儿不能流出去,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手里有。
最后是碎银和那柄长刀。
刀身窄长,通体泛着幽蓝色泽,握柄处包裹着一层磨得发亮的鲨皮。
因该是宝器级兵器。伊阳掂了掂,约莫四十斤出头,比虎啸轻了一大截,但锋利程度不在话下。
全部收好。
伊阳最后看了丁祥那张五十余岁的脸一眼。轮廓分明,眉骨高耸,即便死了,嘴角还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曾经的镇抚卫第一人,前任指挥使府城,公认的枪术大师。如今不过是林间一具冷透的尸骸。
伊阳站起身,他走到宁凶身边,弯腰把那杆断裂的铁枪捡起来,折成两截,放在宁凶胸口。
做完这些,伊阳靠在一棵松树上,闭目运功了十几息。
识海中那头金毛猿猴虚影的光泽比方才暗了几分,显然反弹灵魂攻击的消耗不小。
时间过了半柱香,清风岭中的树冠被风掀开。
月光洒下来的同一刻,一道暗紫色身影从东面林间落地。
只见晏无鸢左手提着一具尸体的后领,像拎一只死鸡半拖行,那具尸体双腿拖在地上,犁出两道土痕。
正是吴家老祖吴久。
尸体的胸口被一道紫色剑气贯穿,创口边缘焦黑,前胸进后背出,穿了个对穿。
看样子是死得干净利落。
晏无鸢将尸体往地上随手一丢,抬眼越过伊阳肩头,目光落在丁祥那张露出的面容上。
她琥珀色眼瞳微微一缩。
“血踪是丁祥。”
伊阳站起身,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道。
随后她轻声道:“难怪,我总觉得他的枪路眼熟。”
她没有追问伊阳是如何发现的,也没有问战斗的细节。
她只是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丁祥那平滑的断面伤口,又瞥了眼不远处宁凶胸口那个致命的贯穿伤。
她好看的眉心拢起一瞬,很快又松开。
“丁祥说,他八年前就困在真罡后期,前路无望。”
伊阳将丁祥临死前那番关于“瓶颈”与“长老”的供述,简要复述了一遍。
但他刻意略去了自己施展《心猿守意决》反弹灵魂攻击的细节,只说丁祥动用某种邪异秘术时出了岔子,被自己抓住破绽,一刀了结。
晏无鸢听完,没有戳穿他话里的保留。
她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淡淡道:“能杀便好。”
见晏无鸢没有深究其中的不对劲之处,伊阳松了口气,把话题岔开:“回去吧,那边应该清完了。”
两人各提一具尸体,沿原路返回善若寺。
只见石阶尽头传来嘈杂的人声。兵刃入鞘的金属响,受伤者的闷哼,还有徐岷中气十足的嗓门在喊什么。
大殿之中,战斗彻底结束了。
三十余具身穿各色服饰的九邪教徒尸体,散落在祭坛四周。
青色的长明灯碎了大半,只剩下角落里几盏还在顽强地燃烧着,昏黄的火光将满地的狼藉映照得如同地狱。
徐岷正指挥着镇抚卫,将十一名被俘的教众用牛筋绳反绑,跪成一排。
幽泉司的黑衣巡卫则在三道暗门后的甬道中来回穿梭,确认再无任何漏网之鱼。
这时幽泉司的周方宇迎上来,目光落在伊阳手里提的那具尸体上,又看了看那张露出的面容。
他没认出来这是前任指挥使丁祥。
但他认出了伊阳衣衫上新添的几处破损,以及袖口处还没干透的血迹。
“伊大人,战况如何?”
“血踪已击杀。”伊阳将丁祥的尸体放在地上,没有多做解释。
徐岷跑过来,满脸血污,却精神亢奋得不行,他张嘴正要汇报,视线扫到宁凶不在伊阳身后时,脸色变了。
“宁副指挥使……”
“殉职了。”
伊阳的声音不重,但议事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场面安静下来。
几名与宁凶交好的镇抚卫脸上血色退尽。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背过身去,肩膀在抖。
伊阳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消化情绪。
“徐岷,带人去林中把宁凶的尸体抬回来。连同今夜阵亡的所有弟兄,一个不落。”
“是!”徐岷咬着牙应了一声,点了四个人,快步朝通道跑去。
伊阳靠在一根石柱上,利用这段时间清点了最终的伤亡。
最终的伤亡结果很快被统计出来。
镇抚卫阵亡四人,其中就包括副指挥使宁凶。重伤七人,轻伤十余人。
幽泉司阵亡一人,伤三人。
而九邪教方面,被击杀的香主级高手,算上厉尘、吴久、丁祥,足足五人。
坛主级两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