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贾家手段,集体弹劾(2/2)
他本是荣国公的嫡长子,按理说这偌大的家业该是由他来做主。
可老太太偏心,把中馈大权全交给了二房的王氏,又把他赶到东跨院去住。
东跨院那是什么地方?
隔壁就是马厩,每日里马粪的臭味顺着风灌进来,熏得他连窗子都不敢开。
府里那些下人当面叫他一声“大老爷”,背地里哪个不在暗中偷笑?
他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如今眼看着二房闯了大祸,他心里头只有两个字——活该。
贾母要他上朝帮衬,他本想推脱,可老太太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家训压他。
贾家若是垮了,你贾赦又能落到什么好?
这个道理他不得不认。
所以他来了,站在这里了。
但要他站出来替老二说话,那是万万不能的。
龙椅之上,裕明帝的眉头微微皱起,面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底下那一片躬身附议的官员,目光一个个扫过去,心里头明镜似的。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仁寿宫那条线上的人。他们今日弹劾赵九歌,表面上是为薛蟠讨公道,实则是在替荣国府站台。
更深一层,是在试探他这个皇帝的态度。看他要不要保赵九歌,看他敢不敢为这个宁安王的义子,得罪整个开国勋贵一脉。
裕明帝心中冷笑。
这场戏,倒是比他预想的还早了一日。
他身子微微前倾,面上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哦?竟有此事?”
随即又正色道:“曹卿,你所弹劾之事关系重大。赵九歌乃宁安王义子,也算是我大乾宗室一脉。若无确凿证据,诬告宗室子弟,按大乾律例该当何罪,想必不必朕来提醒诸位爱卿吧?”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那最后一句“诬告宗室子弟”的帽子扣下来,分量可不轻。
在场的官员都是人精,哪个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皇上在警告他们,没有铁证,就别来碰赵九歌。
曹瑞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回头看一看袁淳的眼色,却忍住了。
他这个人,旁的本事或许稀松平常,但有一条,那边是认准了的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昨夜荣国府的人把状告到了他府上,贾母的帖子里写得明明白白,人证物证俱全,他怕什么?
他把心一横,昂首道:“回陛下,那赵九歌当街行凶之时,荣宁街上往来的百姓少说也有数十人亲眼所见。被打的薛蟠如今还躺在荣国府内,双腿筋骨寸断,口不能言。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岂容抵赖?臣愿以顶上乌纱担保,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反坐之罪!”
他话音刚落,左都御史袁淳也跟着道:“臣等附议,愿以乌纱担保。”
这下,那些方才还只是随口附和的小御史们心里头齐刷刷“咯噔”了一下。
曹瑞这个愣头青,他说“臣”以乌纱担保也就罢了,偏偏说“臣等”。
这一下子把在场所有附议的人全绑在了一条船上。
若是弹劾不实,谁也跑不了。
袁淳暗暗咬了咬牙,瞪了曹瑞的后脑勺一眼。他本打算留个退路,万一待会儿事有不谐便往回收一收,可这愣头青把话说绝了,他这个掌院不跟着表态反倒显得心虚。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裕明帝看着底下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一拍龙案,沉声道:“好!既然诸位爱卿言之凿凿,朕自然要秉公处置。不过赵九歌毕竟是宁安王的义子,若不做些场面便直接拿下,恐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他略一沉吟,转向身旁的戴权:“传朕口谕,宣赵九歌即刻上殿,与诸位御史当堂对质。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是非曲直,一审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