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王府对话,忠信心思(2/2)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脆响打断。
朱载垣霍地将案上那盏冷茶扫落在地,碎瓷与茶汤溅了甄怀安一身。
甄怀安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混账,你让本王避他?他凭什么?”
朱载垣站起来,声音不高,怒火冲天,
“他赵九歌算什么东西,一个边关来的野种,走了狗屎运才攀上宁安王这条线。
若不是母妃压着本王,上回在大街上,本王便叫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如今他倒愈发猖狂了,还敢查本王的人。
你让本王避他,是叫本王把脸面丢到河里去。”
“不敢,小的不敢。”
甄怀安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朱载垣只觉胸口邪火翻涌,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最后还是压下去了。
“你不说本王也知道,这当口确实不宜与赵九歌正面起冲突。但这口气,本王咽不下。早晚要从那小子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重新坐回椅中,闭眼长出一口气。
甄怀安见王爷总算冷静了些,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王爷,小的说今日来还有一桩要事禀报。经过这些日子的经营,漕帮每月从印子钱和各家楼子里抽出来的纯利,已有五十余万两。若再算上盐货的抽成,只多不少。”
他说到“五十余万两”时,故意拖长了些。
果然,朱载垣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五十余万两?”
朱载垣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看向甄怀安,语气里怒意没了几分。
“这样的话,一年下来少说也有六百余万。这买卖,倒比江南那些蠢笨的庄田强了百倍。”
甄怀安见他面色和缓下来,连忙又说:“小的如今开的那几十家楼子,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不似那些有名号的大院子门槛高,寻常商贾吏员也进得去。
那些姑娘大多是外乡寻来的良家子,胜在新鲜乖巧,满神京的达官贵人也爱这个调调。
等再过些日子,把请来的那批乐师调教出来,再添上几个会诗词歌赋的,便能把那帮贵人也一并笼络过来。”
朱载垣听了,微微颔首。
“你若再扩一扩规模,一年能有多少进账。”
“若再盘下十来个像样的楼子,每月再添三四十万,应当不难。”
朱载垣听完,眼中兴味渐渐燃起来。
他隐隐生出个极大胆的念想。
若真能攒下这么一笔泼天的银钱,何愁笼络不了几个朝中要员,何愁养不起一支藏在暗处的死士。
到那时,什么赵九歌,什么宁安王,便是裕明帝……
他想到这里忽然打住,呼吸急促起来,内里那颗心跳得厉害。
甄怀安见自家王爷半晌不说话,又瞧见他目光发直,便心知这主子又做起那登天的春秋大梦来了。
“王爷,如今这个规模,已叫不少人侧目了。锦衣卫盯着,顺天府查着,若再大张旗鼓扩张,只怕银子还没捂热,脑袋倒先搬了家。依小人之见,还是稳妥为上,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
他咬了咬牙,到底还是硬着头皮泼了盆冷水。
“你这胆子,倒比本王还小。既怕锦衣卫,又怕顺天府,当初拿本王银子时,怎么不见你怕。”
朱载垣的脸色登时又冷下去。
“小的正因拿了王爷的银子,才更不敢叫这买卖断了去。”
甄怀安叫苦不迭,面上却愈发恭谨:
朱载垣冷哼一声,倒也没再多说。
“本王要钱,也不要命。你只管去办,出了事自有本王替你兜着。可若叫本王知道你背地里跟锦衣卫的人眉来眼去,莫说银子,你这条命,本王也一并收回来。”
“小的万万不敢。”
甄怀安浑身一个激灵,扑通一声又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