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皇朝更替,帝王新丧(1/2)
老邢抱拳应下,没有半句废话,转身便去调派人手。
赵九歌看着林香云被几个稳妥的婆子扶上马车,又亲手替她拢了拢披风,低声道:“回去陪着娘亲,别怕。这天塌不下来。”
林香云攥着他的手不肯松,指尖冰凉,眼里汪起了泪,倔强地嗯了一声,便放下了车帘。
赵九歌目送马车驶出角门,又朝那黑沉沉的宫城望了一眼,才带着几个随从策马往皇城赶去。
长街上已经乱起来了。
不少官员府邸的角门接二连三地打开,灯笼一盏盏从暗处亮起来。
车轿挤满了街道,往皇城方向涌去。
巡夜的更夫缩在墙角,连梆子都忘了敲。
赵九歌打马疾驰,不一会便追上了宁安王府的车驾。
“父王”。
林安泽掀开车帘,见了赵九歌,面上的凝重稍缓了半分。
“香云安置好了?”
赵九歌点头。
林安泽叹了口气,
“安置好了便好,皇上方才派了人来传话,让我即刻进宫。”
赵九歌心里往下沉了沉。
那景阳钟声还没散尽,皇城轮廓已渐渐在晨光中显露出来。
“父王,皇上他……”
他忽然极轻地道。
“是他。他早就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所以才那般急着将你我的事都安排下。”
林安泽望着那越走越近的宫门,声音沙哑。
赵九歌没有做声。
林安泽却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九歌,从今往后,你我父子的倚仗,便只有手中的兵了。
皇上在时,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有人替你补。如今,这天得靠你自己去扛了。”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安迎和香云,还指着你呢。”
赵九歌迎着那渐渐变白的东方,攥紧了缰绳。
这一夜从洞房花烛到国丧大钟,不过前后几个时辰,于他而言却像是过了半生。
“父王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
仪仗行至宫门前时,天已大亮。
外头已经黑压压跪了一片大臣。
那些来得早的,衣裳都没来得及换齐整,官帽歪戴伏在地上干嚎。
有几个哭得声嘶力竭,以头抢地,额上磕出血来。
赵九歌一眼扫过去,心里冷笑。
这些人十个有八个怕是一滴真眼泪都没掉,哭得越响的,心里头算盘打得越响。
倒是几个年轻些的官员一言不发跪在边上,脸上的茫然倒比那些老油子的嚎哭更叫人信几分。
正待下马,戴权从宫门里疾步出来。
他今日一身素白,连腰间的玉带都摘了,只系了条白绦。
一眼看见赵九歌,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来,也顾不得行礼,压着嗓子道:“小王爷,您可算来了。皇后娘娘正在养心殿等着呢,吩咐了,旁人都可不见,只非见您不可。”
说罢也不等回话,拉着他的袖口便往宫门里去。
赵九歌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些跪着的大臣,人就被戴权拽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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