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谋划亲卫,亲子相离(1/2)
说完便退开两步,又恢复了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赵九歌猛地转头朝仁寿宫的方向望去。
攥了攥袖中那道圣旨,法出一声冷笑。
当年他能在天子脚下把太上皇掀下马,今日也不怕那些躲在暗处的鼠辈再耍花招。
扶灵的队伍已在前头排开。
大行皇帝的梓宫被百余名禁军与内侍从停灵的后殿中缓缓抬出,朱漆棺椁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暗红。
几位皇子披麻戴孝,扶在梓宫两侧,个个哭得双眼通红。
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旁,见梓宫出来,哗啦啦跪倒一片,伏地痛哭的,掩面干嚎的人潮。
赵九歌没有急着上前。
他站在人群后头,先看见了忠顺亲王。
这位素来洒脱的王爷今日像老了十岁,往日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一片灰。
他不哭,也不说话,只木然地随着梓宫往前走。
赵九歌快走两步跟上去,与他隔着半步并排。
忠顺亲王偏头看了他一眼,只点了个头。
赵九歌便也不说话,沉默地跟在梓宫后头,随着那一声声沉闷的鼓点,朝乾清宫的方向走。
午后,宫里停灵哭灵的繁文缛节总算告一段落。
赵九歌没像那些大臣一样扯着嗓子嚎上半天,只在梓宫前依礼行了三跪九叩,可一个上午站下来,腿也有些发僵。
他先遣老邢去北镇抚司看顾局面,又让王解才把锦衣卫撒在内城各门的暗桩再加三层,这才往宁安王府走。
才踏进内堂,便觉着一股闷沉沉的气氛。
林香云换了素净的银簪白袄,眼角眉梢还留着昨夜新妇的娇色,却被满府缟素一衬,愈发叫人看了心里发酸。
她坐在林安泽身旁,两只手都拽着父亲的手,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安迎公主立在旁边,拿帕子掩着半张脸,眼睛已经哭肿了。
一屋子的人,连平日里最嘴碎的丫鬟婆子,这会儿都垂手站着,谁也不敢先说话。
见赵九歌回来,独独迎春唤了声“爷”,惜春红着眼圈也跟了一句。
林香云转过头来,丢开父亲的手便小跑过来,一头扎进赵九歌怀里,呜呜地哭,“爹爹又要走了。”
“圣命难违。先帝大行,边关不能没人镇着。父王早些回西北,反而最稳妥。你总不想那些鞑子趁虚来打咱们罢?”
赵九歌揽住她,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温声道。
林香云抽噎了两下,把哭声压下去。
林安泽在一旁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你这臭小子如今倒会拿大道理哄媳妇了。”
他上前两步,拍了拍赵九歌的肩,笑骂了一句。
“九儿,我这一走,这府里上上下下,就全交给你了。”
“西北那边我一到便好。倒是神京如今这局面,比沙场还凶险三分。三大营与锦衣卫都攥在你手里,是好事,也是天大的祸事。
上头坐的是谁,下头盯的便是你。你记住一句话,位高而能自省,权盛而不忘形。这朝堂上的刀光,从来不在明处。”
赵九歌听完了,退后一步,朝林安泽行了一礼,“儿子记下了。”
林安泽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去看安迎公主。
夫妻二人这些年聚少离多,好容易回京一趟,赶上女儿大婚,原想着能多住几日,谁知转天便是国丧,连顿团圆饭都没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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