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以及之道,还施彼身(1/2)
殿中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有的大臣面露惊疑,有的交头接耳,更多的则是把目光投向赵九歌。
有审视,也有幸灾乐祸。
赵九歌站在原地,面上半分波动也没有,只拿一双眼睛冷冷地望着屏风后的太后。
吕皇后听后气极反笑,“母后还真是为了这龙椅,当真连脸面都不要了。空口白牙便说臣媳与九歌有苟且,母后可有证据。”
先帝真正的死因,她比谁都清楚,可那话又如何能在这奉天殿上说出口。她若说了,先帝的名声便全毁了,新君的体面也没了。
可太后见她犹豫,心中便越发笃定,也愈发咄咄逼人起来,甚至伸出手,隔着屏风指向吕皇后,
“你这毒妇张口闭口九歌,叫得这般亲热,满殿的人都听见了。你与那外姓子若无私情,天下谁信。”
说完又转头看向阶下众臣,“本宫今日便要说个明白。吕氏所生二子,怕也未必是先帝血脉。若让人弄个野种坐上大乾的龙椅,本宫便是死,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哗~
这话如石破天惊,殿中登时死寂。
吕皇后猛地站起身来,素纱屏风被她带得一阵乱晃。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母后这是要逼死臣媳,逼死两位皇子么!”
“先皇如今尸骨未寒,母后便在这奉天殿上信口雌黄,妖言惑众。敢问母后究竟想做什么,是要把这大乾的朝堂搅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么。”
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压得一滞。
她素来在后宫中养尊处优,众人待她无不恭恭敬敬,便是裕明帝在世时也不曾这般当面顶撞过她。
如今这吕氏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呵斥自己,她一时竟忘了如何应对。
便在这时殿中站出一人。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内阁大学士杨谦。
此人年过六旬,须发皆白,是当年太上皇一手提拔起来的老臣。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殿中,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息怒。太后娘娘言语或有冒犯,然其一心为社稷着想,此情可悯。
依臣之见,不如将新君登基之事暂且搁置,将此案交三司会审,待查个水落石出,再行定夺不迟。”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像冷水泼进了滚油,嗡嗡声响作一片。
赵九歌冷眼望去,已瞧见有七八个官员在暗中交换眼色,似有附议之势。
他正准备开口,牛继宗却率先从武官班中跳了出来,指着杨谦的鼻子开骂:“放屁!你个老不死,如今先帝大行,新君未立,正是社稷最不稳当的时候。
你身为内阁学士,不想着安稳朝局,倒跟在一个妇人后头瞎起哄。
我且问你,若把登基之事拖上三月半载,这朝堂谁来做主?
这天下谁来管?
出了乱子,你姓杨老不死的担得起么!”
杨谦听了他这一通,气得胡须直抖。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朝牛继宗冷笑一声,“就你这个粗鄙武夫也敢在这庙堂之上谈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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