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无愧天地,自我辩经(2/2)
可他的手才抬到一半,便被赵九歌一把握住了手腕。
朱永瑜又惊又怒,低喝道:“放手!”
赵九歌却没放,反而把他的手往下压了压,
“二殿下,我今儿个敢骂你,明儿个便敢打你。
你若再敢在我背后使这些下作手段,我不介意在满朝文武面前,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完才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面上又恢复那副散漫神情。
殿中一阵安静。
有几个老臣已悄悄用袖子擦起了冷汗。
忠顺亲王在旁看了半晌,终是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赵九歌的肩膀,低声道:“行了,给老哥哥一个面子,少说两句。”
赵九歌微微一笑,“皇叔的面子,自然要给。”
说罢竟真不再言语,只退回武官班中,抱臂而立。
吕皇后见状,心中稍安。
“今日之事,原是我大乾受了外邦折辱,九歌出手虽有不合之处,却也是忍无可忍。
女真使节既敢当街行凶,便该吃些苦头。
等他们知道规矩了,再放人不迟。”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赵九歌的过错轻轻抹去,又把事情定性成了教训二字。
底下那些老臣谁听不出来,可谁又敢说什么。
毕竟就连二皇子都灰了脸,谁也再说不出半句硬话。
朱永瑾适时开口:“母后所言极是。此案便交由锦衣卫并理藩院善后。今日且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告退。
养心殿外,一干武将见忠顺亲王与赵九歌并肩而行,原还想凑上去说几句热络话。
可瞧那两位的架势,便知他们是有体己话要说,只得远远拱了拱手,各自散了。
牛继宗倒是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时不时拿眼去瞟赵九歌,今儿个这一出,他看得实在痛快。
明儿个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怕又得把今日殿上的事编成新段子。
什么小王爷驳群臣,二皇子无计可施之类的,光想想便叫人解气。
忠顺亲王哈哈一笑,伸手揽住赵九歌的肩,道:“你这小子,今儿个倒真是出了一把大风头。连本王在旁看着,都替你捏了把汗。”
毕竟朱永瑜再不成器,也是先帝血脉。
赵九歌当殿把话说得那般决绝,把二皇子的脸面踩得半点不剩,这事往后再闹起来,可就不是吵几句嘴那般简单了。
赵九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皇叔也知道,若不是二殿下一再相逼,侄儿也不愿在殿上闹成那样。”
这些年他什么阵仗没见过,什么算计没经过,可被人当殿指使几个腐儒来弹劾,还是头一遭。
若他这次不把态度摆出来,往后这朝中岂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
忠顺亲王点了点头,“这话倒也在理。”
“不过这朝堂上最难缠的,从来不是拿刀的,而是拿笔的。
那些个史官最会春秋笔法,今日之事到了他们笔下,还不知要写成什么模样。
那帮子文人墨客,骂起人来不吐一个脏字,却能把人钉在耻辱柱上几百年翻不了身。
你往后行事,多少收敛些,别平白落了这些人的口实。”
赵九歌闻言,反倒笑了,“身后之名,留与后人说去。我赵九歌行事,但求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
他们爱怎么写,那是他们的事。若真有人敢胡编乱造,我自有法子叫他们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