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归来,他是谁?(2/2)
裴广信不屑一顾,冷笑道:“就凭她?”
裴广浩润润嗓子应声:“对啊,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刚出生的孩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夜深。
温晞在月嫂的照顾下,吃了宵夜,喂了奶。
孩子睡着,她带着衣物进卫生间洗漱。
半时后,她走出卫生间,看到安贝坐在床边,拉着婴儿车轻轻摇晃,寡淡的神色盯着熟睡的婴儿。
她心里一颤,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安贝没有抬眸看她,视线定格在孩子脸上,“我来看看裴先生的孩子。”
“月嫂呢?”她四处张望。
“我让她出去了。”安贝抬眸,望向温晞,“我有话要跟你。”
温晞弯腰,将儿子轻轻抱起来,搂在怀里,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下,“吧。”
“裴先生死了,你浪费这么多钱,还浪费我哥的时间去寻找,到底是为什么?”安贝怒问。
温晞沉默几秒,侧躺着,将孩子搂在怀里,轻声:“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阿湛。”
安贝没有隐瞒,苦笑着:“那又怎样?他救过我的命,给我了现在这么好的生活,去世了还给我留下房子车子,以及后半辈子都够花的钱。他又长得那么帅,性格那么好,不喜欢他的才不正常吧?”
“他就葬在山顶别墅旁边,你这大半年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去拜祭过他?”温晞问。
安贝沉默了。
“因为你知道他还活着,对吧?”
“他死了。”安贝起身,看着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带着裴熠扬回来,但你这样做是错的。”
“裴序下周回国了,对吧?”温晞眼眶泛红,挤着微笑看向安贝。
安贝骤然一惊,愣住了,目光沉沉对视温晞。
温晞侧躺在床上,平静,从容,淡然,眼底闪烁着泪光,“三岁就跌坏脑袋成为植物人,又怎么可能在二十年后醒来?他不是裴序,他是我的老公裴湛。”
安贝缓缓握拳,轻咬下唇对视温晞,沉沉呼一口气:“他就是裴序,裴湛的双胞胎弟弟。他昏迷了二十几年刚醒来不久,他确实要回国了,那又怎样?”
温晞满眼期待,“只要他回来,不管他是否记得我,只要拿他的DNA跟我孩子去检测一下,谜底不攻自破。”
安贝脸色骤沉,冰冷的目光望着床上的温晞,一字一句:“温晞,我很严肃地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他忘记你,开心地活着。他爱着你,痛苦地死去。你会怎么选?”
安贝的问题像一个炸弹扔到温晞心脏里,轰得她五脏六腑血肉模糊,痛得发麻发胀,泪水瞬间溢满眼底。
她看着怀中睡得沉稳的儿子,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一滴滴湿透枕头。
她没有回答,安贝已经知道答案,没有追问,转身离开她房间,把门关上。
房间安静下来,温晞缓缓闭上泪眼,侧身背对着儿子,被子塞入嘴里用力咬着,湿透的脸埋在枕头里,肩部一抖一抖地抽动。
那晚,她哭湿了枕头。
自从她搬回裴家之后,秦春兰再也没有来看过她。
距离她儿子满月还有三天,家宴请柬早已分发出去,虽然不是大摆筵席,但裴家的亲戚朋友都宴请了。
中午,管家过来敲响她的房门。
“太太,老爷让你下楼一趟,有话要跟你。”
温晞叮嘱月嫂看好孩子,便下楼来到客厅。
刚刚还议论纷纷的客厅,在她走下来的一瞬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色深沉严肃。
“爸,您找我?”温晞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好儿媳的乖巧模样,礼貌询问。
裴广信指了指对面沙发:“坐下来聊。”
温晞走到对面沙发坐下,扫一眼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事情似乎很严肃。
裴广信润润嗓子开口:“你年纪不大,我裴家有件陈年老事你是不知道的,我裴广信有两个儿子,裴湛是我大儿子,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裴序,三岁那年出意外成了植物人,我把他送去国外治疗了。”
温晞手指攥着衣服,认真听着:“嗯。”
“裴序的脑部做了好几次开颅手术,几个月前奇迹般醒过来了。我希望你要辨认清楚,裴序不是你老公,他只是长得跟他个很像而已。”
“我知道了。”温晞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房波澜涌动。
“你最好不要在家里惹是生非,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否则我会把你赶出家门,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你儿子。”裴广信每个字都得冷厉强势,带着警告。
都是有智商的成年人。
有些事情,不需要太多解释,也不需要点得太明白。
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裴老爷子润了润嗓子问,“阿序什么时候回家?”
裴广信回话,“明天早上地机场,大概九点多到家。”
裴楚低着头看手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爽的单音,嘴角勾起不服的弧度。
他的愤愤不平的表情很明显。
裴湛去世之后,以为大伯家的后代死绝了。
没想到生出一个裴熠扬还不够,竟然还回来一个裴序。
裴序回国的那天,下起了迷蒙细雨。
烟雨朦胧的春季,清晨的风有些寒意,整个大地湿漉漉的。
豪车驶入别墅,车停了,司机撑着伞下车,开了后车厢的门。
温晞站在二楼窗户上,推开窗,靠在窗旁往下看。
男人的黑色皮鞋踩在积了少许雨水的地面上,健硕高大的身躯从车内出来,屹立在黑伞之下。
他穿着黑色长袖衬衫,黑色长裤,骨指分明的修长大手握住了保镖递来的伞,迈步往前走。
黑伞挡住他的上半身。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似乎感觉到高处投来的炙热目光,他的伞微微往后仰,抬头看向二楼窗户。
四目对视那一瞬,温晞看清男人的模样了。
寸短的头发干净利,五官深邃出挑,俊美如画。
跟裴湛长得一模一样。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他气质冷硬疏离,少了裴湛身上独有的忧郁之气,多了几分狠劲。
其实,裴湛狠起来,也很可怕。
男人的目光直勾勾定格在她身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晞反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
她回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心里空的。俯下身低喃:“宝宝,不管他是谁,我一定要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你爸爸。”
“我去偷他DNA,你会支持妈妈的做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