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废弃仓里的一屋假古董(2/2)
白振海送给母亲的花鸟画,很可能就在这里完成。
罗子良的名片压在一只记账夹下,夹内记录的是尺寸、旧底编号和客户要求,没有合法销售发票。
记账夹里还能找到白家两件假寿礼的缩略照片,瓶子旁标着“旧底已配”,花鸟画旁标着“证书做旧完成”。
落款没有全名,取货日期却与罗子良进入白家的访客记录相合。
邢潇潇把两边时间列在同一页,仍保留“待核”二字。
孙红义的名字没有出现,只有“孙师”两个字和多次取货数量。
“孙师可以有很多人,不能只凭两个字认定,”江昊天道。
叶廷把记录交给处置人员。
“所以查交接、收款和见过他的人。”
何叔在救护车里恢复一些力气,陶管家通过免提问他何小满在哪。
“我看见孙红义带人搬画,想记车牌,他们把我骗进仓里,小满找到这里后,被一个穿灰外套的人带走。”
“谁骗您进来的?”
“就是白家常来的周司机,他说老夫人让我认一批旧家具,我进门后,孙红义的助手从后面关了门。”
何叔没有说自己看见孙红义本人,只说墙外听到过他与助手通话的声音。
声音指认需要继续核实,至少周司机与灰衣助手有了具体身份。
“她为什么会跟着走?”
“那人说我已经送回祖宅,她信了。”
何叔用手指在毯子上写出一个尾号,正是孙红义助手使用的商务车。
仓外人员很快得到消息,那辆车一小时前经过白宅附近的收费停车场,离开记录还没有出现。
另一组人员在仓库卸货口找到灰色商务车,车里没有人,仪表台放着何小满买给祖父的粥,盒盖已经冷透。
后排座椅有割断束带和一张白宅停车凭证,车辆被依法封存,不再作为追车工具使用。
“他们去了祖宅,”张纯悦道。
何叔挣着要下救护车。
“祖画藏在老宅,他们抓小满是为了让我说夹层在哪。”
陶管家愣住。
“画不是一直在白女士保险柜里吗?”
“寿宴前就换了,老夫人怕家里有人拿去抵债,让我把真画另藏,保险柜里是照原样做的替件。”
这句话让仓库里的一屋假货突然多了另一个方向。
孙红义抢走的画若是替件,他迟早会发现问题,何小满便会成为逼问真画位置的人。
江昊天让医护看住何叔,自己与叶廷等人赶往白宅。
“我知道真画在哪,我必须去!”何叔抓住担架护栏。
“你先把位置告诉陶管家。”
“不能在电话里说,白家还有人会听见。”
何叔拒绝说出夹层,只答应躺在救护车内同行,不进入祖宅。
江昊天看着老人肿起的右腿。
“到白宅后车停在警戒线外,您只负责指位置,任何人没找到前都不能下车。”
“小满若在里面呢?”
“更要让能进去的人救。”
何叔答应了,手却一直抓着救护毯边缘。
凌晨三点四十,车队驶到白宅所在街口。
院墙内冒出一股黑烟,东厢房的窗纸已经被火光映红。
何叔隔着车窗看见那间房,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小满在里面,真画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