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画落进了火场(2/2)
何小满说灰衣助手把她绑好后,拿着画盒打过电话,听见对方说“火一着就走西门”。
她没有看见纵火动作,只闻到门边突然出现的汽油味。
这段话被医护人员记录,具体起火物仍由勘查结果确认。
“爷爷,我没告诉他们。”
何叔抱住孙女,身体一下软了。
东厢房屋顶在此时塌下,画卷连同桌案一起被火吞没。
白如意赶到警戒线外,只看见烧断的卷轴从窗口落进水里。
白振海扶着母亲,声音发颤。
“那幅画至少值一千二百万。”
白振东听见数字,先把弟弟的手从母亲胳膊上拿开。
“人刚出来,别在她耳边算画。”
兄弟两人这次没有争房产,只一左一右护着白如意退到烟气吹不到的位置。
孙红义也出现在人群后方,他换了一件外套,手里的木珠却少了两颗。
他鞋面干净,裤脚却沾着白宅西门才有的细白砂,面对询问时说是下午做法留下的。
陶管家拿出下午访客照片,那时他的裤脚没有同样痕迹。
孙红义仍可以解释自己晚上来过附近,却不能再说刚从城北第一次到场。
“我早说祖宅留不得,现在祖画毁了,人也差点没了。”
张纯悦听见他的声音,立即叫叶廷。
孙红义没有逃,只拿出一张今晚参加法事的证明,声称自己刚从城北赶来,对起火毫不知情。
何小满隔着氧气面罩看了他几秒。
“带我来的人不是他,是昨天跟在他旁边的灰衣男人。”
“徒弟做什么,我管不到。”
“你昨天还说助手签的香料由你负责净宅,今天出事就只剩徒弟个人?”白如意问。
“谁犯法谁担,我不会替任何人认。”
“这句话留下,后面按物证查。”
白如意没有让亲属围住他,只请到场人员记录其衣物和时间,避免火场边再发生冲突。
“那你怎么知道烧的是祖画?”江昊天问。
孙红义指着何叔。
“他刚才喊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何叔低下头,没有否认。
火势被控制后,起火原因与现场物品要由专业人员勘查,任何人不能进入翻找。
江昊天坐在救护车边处理肩伤,白如意走到他面前。
“你看见画盒时,为什么不拿?”
“拿画会慢一步。”
“你知道它值多少钱?”
“知道大概。”
白如意没有再问,只把何小满的氧气面罩扶正。
天亮后,勘查人员从积水里找出部分画纸灰烬和烧损轴头,按程序封存。
画面主体几乎烧尽,留下最多的是卷尾和两层装裱纸,任何人都无法仅靠肉眼看出作者。
何叔醒来后第一遍问的是孙女,确认何小满无生命危险,第二遍才问画。
江昊天没有用“值不值”安慰他,只请他先说真画最近一次装裱时间与轴头材质。
何叔回答是二十多年前,使用老榆木轴,轴端有白如意父亲刻下的一道月牙。
火场找到的却是机制桐木,轴端没有手刻痕迹。
白如意授权后,江昊天隔着取样工具接触一小片残留画纸。
【纸张:近十五年机制仿古纸】
【颜料:现代矿物颜料与合成胶】
【状态:人工仿制,严重焚毁】
【价值:不具备所称祖传画价值】
烧掉的根本不是那幅价值千万元的真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