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蛋糕还没切开(2/2)
他吹灭蜡烛。
大门口恰好响起两声汽车喇叭。
老周出去询问,不到半分钟就小跑回来,说白先生带了四个人,非要把车开进来。
“哪个白先生?”
“今早叫搬家车的那个。”
江昊天擦净手,出食堂前,把第一块蛋糕放进邢潇潇碟子里,又把刀交给李彬兰,让大家先吃。
她没急着吃,抽了张纸巾盖住奶油顶上的小花,外勤的一个年轻工人想跟出去,被她叫住,问他今晚不是说好陪妻子看房,怎么还不收拾。
年轻人看向门口,江昊天也听见了,隔着门帘让他照原计划去,又提醒别穿着带油的工作服试沙发。
那人这才端起最后半碗饭,几口吃完,走时从休息柜里拿了半截细绳,把快掉下来的生日横幅重新系牢。
食堂没有跟着老板一同散场,李彬兰把蛋糕继续往下分,切到最小的一块,才留给自己。
白振海已经走进院,身后两个男人提着长画箱,另两人夹着文件袋,鞋底踩到门边飘落的彩纸,谁也没低头看。
“江总还挺有闲心,我妈的画呢?”
“在专业保管处,你昨天看着送走的。”
“保管单联系人是你,我找你有什么错?”
白振海把一页纸抖开,说那幅画已列入债务补充担保,公司拿走了抵押物,就应当交出来,旁边的人立刻掀开空画箱,让工人给他们带路。
朱平和站在车间门前,手里的蛋糕没放下。
“这是拆车的库,你拿箱子进去装保险杠?”
邢潇潇赶到,把白振海手里的纸接来扫了一眼,画作编号有,保管地点没有,白如意的授权更没有。
“别进车间,来客室说。”
“我要的是画,不是喝茶。”
食堂那边静了,张纯悦将半块蛋糕留在桌上,走来时被江昊天拦在身后,他没让她与白振海顶嘴,只示意老周把大门关到能正常通行的宽度,不许对方的车堵住拖车出口。
白振海见没人退让,忽然提高嗓门。
“你拿了我妈一百多万,还嫌不够,现在连我们家最后一幅画也要捏在手里?”
江昊天从他身旁走到空画箱前,把敞开的盖子合上,搭扣一声轻响。
“你昨天答应核查四百二十万的假画款,今天改来拿真画,是那边等不了了?”
白振海嘴角抽了一下,提文件袋的男人这才把真正的通知书递出来。
后日下午三点,债务处置会。
二千四百万元,另附祖宅交接安排。
江昊天看到纸页下角的经办人姓名,孙红义。
他身后,张纯悦的手机响了,是陶管家发来的消息,明天白家亲属全到,要当面听两方说清,孙大师也来。
没等江昊天开口,白振海用手指重重敲了敲通知书。
“你能看出画是假的,那你能替我还这笔钱吗?”
江昊天没有接那页通知书,先让陈扬飞陪两名刚收工的员工把车开出去,车灯扫过白振海的裤脚,后者被迫朝边上让了两步。
“我们今天下班了,明早到白家谈。”
“我的事等不了。”
“所以你就替别人决定,今晚谁都不许吃完饭?”
李彬兰端出四份切好的蛋糕,放在来客室门边,请跟来的搬运工吃,没给白振海递叉子,邢潇潇则取出访客登记,让拿通知书的人留下姓名与联系方式。
对方填完,江昊天才收了复印件。
白振海离开时,空画箱仍是空的,食堂里也没有重新唱生日歌,张纯悦把藏了半天的礼盒塞给江昊天,里面是一副新护肘。
“试好尺寸,明早再吵架。”
他套上护肘,伸展两下胳膊,口袋里的电话又震了一次,来电的人这回不是陶管家,是白如意。
“明天你只说画,振海借了多少钱,不要当着亲戚的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