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看不清,我看不清啊,哈哈哈 【改】(2/2)
他回想起自己十一岁时突破魂尊的意气风发,整个宗门为他摆了三天的宴。
可眼前这个白发少年,六岁就已经四十九级了。
19岁的魂王和六岁的魂宗
荒谬得像一个笑话。
他的第五魂环是万年
对方第一环第二环就是十万年。
唐昊不敢往下想了。
“十万年魂环……四十九级……他才六岁。”
泰坦攥紧拳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白鹤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骂了一句:“……操。”
很轻,但语气里的无力感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真实。
整座斗魂场的看台上,数千名魂师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难以置信。
茫然。
怀疑人生。
他们愣愣地看着台上那个白发红眸的少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武魂殿最妖孽的天才,压根儿还没上场。
唐晨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干涩地吐出一句话:
“……老千,你藏得够深的。”
千道流看向他:
“唐兄,你带孙儿来我武魂殿炫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唐晨张了张嘴,竟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一句反驳来。
他带唐昊来武魂殿,本就是存了炫耀的心思。
想让千道流亲眼看看昊天宗这一代出了一个怎样的天才,想让武魂殿上下都见识见识昊天锤后继有人。
他甚至盘算好了,等唐昊横扫武魂殿年轻一辈之后,再“谦虚”几句,说些“孩子还小,日后还得请你们多多指教”之类的场面话。
可此刻,那些盘算全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他引以为傲的孙儿,十九岁的五十四级魂王,放在大陆任何一方势力都是绝世天才。
可对面站着一个六岁的四十九级魂宗,并且这个魂宗的第一第二魂环是十万年
光是这两枚十万年魂环,就已经超过了唐昊一辈子的积累。
唐晨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重新坐回椅子上。
但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活了那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见过,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
被一个六岁的孩子震得失态。
斗魂台上,唐昊依然站着。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
四十九级。
三个字反复在脑子里撞。
他抬起目光,第一次认真地打量对面那个白发少年。
罗九幽站在那六个小女孩的最前方,血色巨剑背在身后,四圈魂环在他脚下缓缓律动。
那张脸稚嫩得近乎不像话,可那双红眸却让唐昊后背微微发凉。
“爷爷……”
唐晨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自家孙儿此刻的状态,顿时明白他心中所想。
“昊儿,”
“你若不想打,我们可以认输。”
这话一出,斗魂场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昊天宗的太上长老,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亲口说出了“认输”两个字。
虽然只是说给唐昊听的,虽然语气里带着替孙儿考虑的意思,但那两个字落在众人耳朵里,分量重得像是砸在了地板上。
唐昊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仰头看向高台上的唐晨:“……爷爷,你说什么?”
“我说,”
唐晨面不改色,语气沉稳,“你若觉得没有胜算,我们可以认输。”
他这话说得坦然。
活了那么多年,输赢他早就看淡了,真正让他放不下的,是自家孙儿的信心。
如果这一战被打崩了心气,唐昊未来再想攀登高峰就要多走许多弯路。
一个强者的心志,比魂力等级更重要。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49级魂宗。
但,魂环配置太离谱了。
9999年的魂环和万年魂环完全不同,就算是差一年也已经开始产生质变。
就更何况是10万年魂环了。
他有十万年魂环,自然晓得其中的力量。
十万年魂兽必爆魂骨,无论是魂环还是魂骨。
都会有两个魂技。
10万年魂兽,还会有领域。
自家孙儿面对10万年的魂技,根本就毫无胜算。
即便是他处在唐昊当前位置。
也会避其锋芒。
这小子太离谱了。
唐昊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转回去,看向对面那个白发少年,目光从罗九幽的魂环上逐一扫过。
红色、红色、金色、黑色。
他忽然想起自己五十四级的魂环配置:黄色、黄色、紫色、紫色、黑色。
第五环是万年,已经是同龄人中顶尖的配置了,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让人惊叹。
可和对面那四圈魂环放在一起看
就像萤火虫和太阳放在一起比亮。
唐昊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苦笑。
“……不。”
“我不认输。”
唐晨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唐昊将昊天锤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住锤柄,魂力缓缓注入,锤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了起来。
“就算他魂环比我强,就算他十万年魂环比我多,就算他才六岁就四十九级”
唐昊的声音越来越稳,也越来越沉。
“我总得打一场。”
“如果我连出手都不敢,那我才真的输了。”
杨无敌站在他身后,目光动了动,低声说了一句:“这才是我认识的唐昊。”
泰坦没有说话,但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白鹤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牛皋挠了挠后脑勺,闷声说了一句:“……那就打呗。”
四人虽然嘴上没多说,但此刻站在唐昊身后的姿态,不知不觉间已经变了。
打不过,也得打。
输了不丢人,怂了才丢人。
唐昊抬起头,直视对面的罗九幽:
“昊天宗,唐昊,五十四级强攻系战魂王。请指教。”
斗魂场安静了一瞬。
罗九幽抬起右手握着修罗魔剑,直指对方。
“武魂殿,罗九幽。”
“四十九级强攻系战魂宗。”
再次听到罗九幽那离谱的等级,斗魂场所有魂师都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