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唯有利用再无温柔，江夜寒亲手断宁荣荣最后执念（2/2）

密报只有一行字：同春堂后巷发现暗哨活动痕迹，已派人盯紧。

江夜寒把密报凑到烛火上。

纸片蜷曲、发黑，化成灰烬。

“唐三的暗哨，该动一动了。”

他轻声说。

千仞雪从门外进来，正好听见这句。

“你要对同春堂动手？”

“不急。”

江夜寒走到窗前，看着天斗城方向。

“先让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史莱克学院。

小舞被关在禁闭室里。

门从外面锁着。

她缩在角落，双手抱膝，眼睛盯着地面。

昨晚她出手时没留余地，整层楼差点被她拆了。

弗兰德和赵无极联手才把她制住。

唐三被震伤，吐了血，脸色白得像纸。

此刻唐三站在禁闭室外，隔着门上的小窗往里看。

他脸色苍白，声音却温和。

“小舞，你好好休息，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小舞没抬头。

唐三转头对围观的学员解释。

“她练功走火入魔了，魂力暴走，不是针对谁。”

人群外，赵无极抱着胳膊，脸色不太好看。

弗兰德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

“老赵，唐三刚才说什么？”

赵无极没答，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走火入魔。这借口他用了三回了。”

弗兰德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

“先别声张。我心里有数。”

赵无极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食堂门口，邵鑫探出半个脑袋，朝这边张望。

见赵无极离开，他也缩了回去。

卢奇斌从宿舍楼里出来，撞见这一幕，脚下一转又回了屋里。

学院里的气氛，像一口盖着盖子的锅。

谁都知道要沸了，谁都不去掀。

宁荣荣回到学院时，正好撞见唐三站在禁闭室外的场景。

她穿着素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站在人群外，没人认出她。

她看着唐三那张脸，胃里一阵翻涌。

他演得太好了。

好到她想吐。

等唐三走了，她才绕到禁闭室后窗。

窗子很高，她踮起脚，轻轻敲了两下。

“谁？”

小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沙哑得厉害。

“是我。”

沉默了一瞬。

小舞走到窗下，仰头看她。

两人隔着窗，一个在里，一个在外。

“你也想起来了？”

宁荣荣点头。

小舞笑了。

笑得眼泪往下掉，声音却压得很低。

“九十九世，我们都被他骗了。”

宁荣荣没说话，把手从窗缝里伸进去。

小舞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都冰凉，都在抖。

“他在武魂殿。”宁荣荣压低声音。

“我见过了。”

小舞猛地抬头。

“他肯见你？”

宁荣荣没答。

那个“他还有用”在喉咙里滚了一圈，被她咽了回去。

“他让我们活着。”她最终说。

小舞攥紧她的手，指节发白。

“荣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赎罪，我也一样。”

“但这一世，我们得先活下来。”

宁荣荣点头。

她正要说什么，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她抽回手，把斗篷帽檐又压低了些。

“晚上再找你。”

小舞没拦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宁荣荣贴着墙根绕到学院西侧的小树林里。

那里没人。

她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喘气。

手心全是冷汗。

【绝望值+3000，来自小舞。当前累计：62600。】

【绝望值+2000，来自宁荣荣。当前累计：64600。】

武魂殿。

江夜寒站在窗前，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连续跳动，像在计数什么。

他感受着体内魂力节节攀升，经脉里像有岩浆在流。

千仞雪从身后走来。

“宁荣荣已经回学院了。”

“知道。”

“她真的会帮你对付唐三？”

江夜寒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雪地上，武魂殿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

他语气平淡。

“她会的。”

“因为她没有别的路。”

千仞雪没再问，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窗外的雪开始化了。

檐角滴下水来，一声接一声，像某种倒计时。

江夜寒闭上眼睛。

魂力在体内翻涌，系统面板上，朱竹清的觉醒波动又强了一分。

快了。

他睁开眼，眼底映着雪光，冷得发亮。

“下一个，该来了。”

系统面板突然跳出一行血红色提示。

【警告：唐三潜意识防御出现异常波动。疑似接触到轮回碎片。建议宿主加快进度。】

江夜寒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来。

唐三，你也要想起来了吗？

他笑意加深。

“那才好。”

他在心里说。

“光我记着有什么意思。你也该尝尝，被记忆撕碎的滋味。”

窗外，檐角的水滴得更急了。

像是谁在哭，又像是谁在笑。

殿外走廊上，菊斗罗月关抱着一束白色菊花，脚步轻快地往内殿走。

经过江夜寒窗外时，他停了一步，微微躬身。

江夜寒没看他，只点了点头。

月关笑着走了。

鬼斗罗鬼魅从阴影中现出身形，跟在月关身后半步处。

两人一明一暗，像武魂殿的两道影子。

千仞雪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

“比比东派他们来保护你。”

江夜寒没接话。

他知道这不是保护。

是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