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万绝望值圆满落地，突破魂斗罗巅峰（1/2）

唐三出了训练场，没回宿舍。

他绕到食堂后面的水缸边，舀了一瓢冷水，从头顶浇下去。

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脑子反而清醒了几分。

马红俊跟过来，站在三步外，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唐三把水瓢扔回缸里，偏头冲他笑。

“你跟着我做什么？”

马红俊挠了挠后脑勺。

“唐三哥，你刚才那下真没事？”

唐三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昨晚没睡好，魂力有点滞。”

马红俊“哦”了一声，可眼神还黏在他脸上。

唐三没再解释，转身往宿舍走。

身后食堂门口，几个学员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

“他刚才在训练场上差点被马红俊的火焰擦中，你看见没？以前根本不可能。”

另一个接话。

“听说他昨晚又翻墙出去了，戴老大在门口守了一夜。”

唐三脚步没停，后颈却绷紧了一瞬。

他听见了。

每个字都像细针扎进耳朵里。

他加快步子，拐过走廊，把那些声音甩在身后。

可声音甩得掉，视线甩不掉。

一路上，遇到的学员都在看他。

有的只是好奇，有的带着点探究，还有的在他走过之后才敢和同伴嘀咕。

唐三脸上挂着笑，嘴角的弧度像用尺子量过。

直到进了宿舍关上门，那弧度才垮下来。

他站在门后，后背抵着门板，呼吸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他闭上眼，密道里的画面又浮上来。

江夜寒挡在他身前，半边身子焦黑，眼神平静。

江夜寒把最后一点神力渡给他，自己碎裂成光。

江夜寒站在武魂殿外，看着他和小舞离开，背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长。

他猛地睁眼，眼底血丝比早上更密。

他走到桌前，从怀里摸出罗盘。

指针指向北方，一动不动，像在嘲笑他。

唐三盯着那个方向，喉结滚了滚，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夜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罗盘没有回答。

窗外风起，卷着残叶拍在窗纸上，啪的一声，像谁在拍门。

入夜，唐三没去食堂。

戴沐白端了碗面站在他门口，敲了三下。

门没开。

戴沐白等了一会儿，把面放在门槛边，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走廊拐角，宁荣荣和朱竹清并肩站着。

两人都没说话，看着戴沐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朱竹清先开口。

“他今晚还会去。”

宁荣荣“嗯”了一声，从袖中摸出那只黑虫。

虫子在掌心蜷了蜷，触须轻颤。

她用魂力在虫腹上刻下四个字：他进密道了。

虫子振翅飞走，很快被黑暗吞没。

朱竹清看着虫子消失的方向，低声说。

“你猜他这次能破几道？”

宁荣荣没答。

她抬头看了一眼西侧山道方向，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雪化后的湿冷，还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她皱了皱眉。

“他已经去了。”

后墙外，一道黑影翻出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唐三贴着墙根走了几步，突然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学院方向。

宿舍楼里亮着几盏灯，其中一盏是戴沐白的。

他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西侧山道，风从谷底往上灌，卷着碎雪打在脸上。

唐三走到石缝前，侧身挤进去。

密道里比外面更冷，石壁上渗着水珠，滴下来砸在肩头，啪嗒啪嗒。

他走到石壁前，站定。

第十一道禁制已经裂了，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像伤口。

唐三抬起手，掌心贴上壁面。

魂力涌出，禁制开始松动。

又一段记忆涌进来。

那一世，小舞被献祭后，唐三抱着她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江夜寒站在一旁，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剑。

唐三抬头看他。

“帮我。”

江夜寒没说话，把断剑插进自己胸口，抽出最后一丝本源，渡进小舞体内。

小舞活了。

江夜寒倒下去，再没起来。

唐三猛地睁眼，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硬咽回去，继续破禁。

第十二道。

第十三道。

第十四道。

每一道禁制碎裂，都有一段记忆砸进他脑子里。

他停不下来。

武魂殿内殿。

江夜寒站在窗前，黑虫落在他手背上。

他展开纸条扫了一眼，嘴角勾了勾。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停在99900。

江夜寒盯着面板。

下一秒，数字猛然跳动，直接突破100000。

江夜寒闭上眼。

魂力在经脉里完成最后一次冲撞，像决堤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长出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黑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千仞雪从身后走来，把茶递过来。

他接过，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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