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史莱克彻底落幕，旧人离散尽数奔赴清算局（2/2）

“我也听过。这就是他安排给天斗城暗哨的三个补给点之一。”

两人没再说话，消失在夜色里。

密道里，唐三第四次进去。

衣袍下摆沾满泥雪，脸色青白，嘴唇裂开几道血口。

他站在石壁前，仰头看着顶部那行字。

目光从“九十九世”三个字上缓缓移过，像在数数。

第二十一道禁制已经碎了大半。

裂缝里漏出的红光比之前更盛，把整个密道映成一片暗红。

唐三没有急着破禁。

他蹲下来，从怀中摸出一块干粮，机械地塞进嘴里嚼。

石壁上的纹路映在他眼睛里，像无数条血丝在瞳仁里爬。

他咽下干粮，起身，掌心再次贴上壁面。

魂力涌出的瞬间，石壁上的纹路剧烈蠕动。

记忆碎片又一次涌入。

这一世，江夜寒在武魂殿前替他挡住必死一击，半边身子被洞穿，倒在他脚下。

唐三没有伸手。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但没松。

第二十一道禁制应声碎裂。

他吐出一口血，血喷在石壁上，顺着纹路往下流。

他盯着那摊血，忽然笑了。

“江夜寒，你以为我破不完吗？”

继续破禁，第二十二道。

笑声混着咳嗽声在密道里回荡，像有人在这条窄道里哭，又像笑。

石壁外，夜风尖啸，卷着雪粒从石缝灌进来，打在后背上。

他像没感觉。

第二十二道禁制碎裂。

第二十三道。

第二十四道。

他又跪下了，十指抠在石壁上，指甲翻卷，血渗进石纹。

他抬头，满脸血汗，眼底却亮得吓人。

“不够……还不够……”

闭上眼睛，又一段记忆砸下来。

这一世，江夜寒把最后一卷神级魂骨塞进他手里。

“拿着，你比我需要。”

魂骨上还带着江夜寒的血。

唐三猛地睁眼，吼声从喉咙里冲出来，把石壁上的碎屑都震落下来。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在石壁上，像在把自己的命往禁制上撞。

武魂殿内殿。

江夜寒站在窗前，系统面板的光在眼前跳动。

千仞雪从身后走来，只穿了件单薄的素色里衣，肩上披着件外袍。

“你还不休息？”

江夜寒没回头。

“唐三还在密道里。”

千仞雪走到他身边，偏头看他。

“你就这么等着他把自己撞碎？”

江夜寒没答。

他抬手，掌心黑气翻涌，比以前更浓，像一团活物在掌心跳动。

千仞雪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把他的手掌轻轻按下。

“你的魂力越来越不稳了。”

江夜寒看着她，眼底的黑气渐渐收敛。

“快了。”

“什么快了？”

江夜寒反手握住她的手，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最后一个也快醒了。”

他看向天斗城方向。

“等奥斯卡想起来，史莱克七怪就真的没了。”

千仞雪没说话，只把脸靠在他肩上。

窗外，夜风卷着雪粒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远处低语。

系统面板再次亮起，弹出新提示。

【奥斯卡觉醒波动持续增强。记忆碎片融合度：64%。预计完全觉醒时间：12小时内。】

江夜寒扫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他闭了闭眼。

奥斯卡，明天见。

殿外，雪已经停了。

天边泛起极淡的青灰色。

天快亮了。

千仞雪直起身。

“我该去安排接班了。”

江夜寒点头。

“今天会有人上山。两个。戴沐白和马红俊。”

千仞雪挑眉。

“他们不是已经来过了？”

“他们会再来。带着天斗城的情报来。”

千仞雪笑了，伸手点了点他胸口。

“你倒是算得准。”

江夜寒没答，只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殿内烛火将熄未熄，把两人并肩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天斗城外十里亭。

弗兰德站在亭子里，肩上落了一层薄雪。

他面前站着赵无极。

“学院真关了？”赵无极问。

弗兰德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赵无极一拳砸在亭柱上，积雪簌簌落下。

“我去把唐三那小子揪出来。”

“别去。”

弗兰德拉住他。

“你打不过他。”

赵无极瞪大了眼。

“老子怕他？”

“不是怕。”

弗兰德看着天斗城方向，眼神很空。

“是没必要。他已经众叛亲离了。你再去，只会让学院最后一个能打的也折进去。”

赵无极不说话了。

两人站在亭子里，像两尊被雪埋了一半的石像。

“院长，以后怎么办？”赵无极问。

弗兰德沉默了很久。

“回乡下吧。”

他最终说。

“教了这么多年书，也该歇了。”

赵无极没再说话。

两人走出亭子，朝山下去了。

雪地里留下两串脚印，很快被新雪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