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糖蚀心魂，唐三困于轮回的梦魇（2/2）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

谁也没有再提昨晚的事。

只是风从后山吹下来，卷着两人的发丝，像一条看不清的线，把她们和山上的那座殿连在一起。

武魂殿内殿。

千仞雪已经离开。

江夜寒坐在案边，手里拿着那只空杯。

杯口还残留着一点酒香和千仞雪指尖的香气。

系统面板弹出。

【绝望值+12000，来自唐三。当前累计：281000。】

【绝望值+5000，来自宁荣荣。当前累计：286000。】

江夜寒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天边已经大亮，武魂殿的金顶在晨光里像烧着的金子。

“老头那条线，没白留。”

千仞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说什么？”

江夜寒没回头。

“没什么。去安排一下，今晚胡列娜到天斗城。”

千仞雪靠在门边，挑了挑眉。

“她来干什么？”

江夜寒转过头。

“来踩唐三。”

千仞雪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一天都不让人闲着。”

...

...

胡列娜进城时，天刚亮。

她没坐马车，也没带随从，只穿了一身极简的黑色长裙，脸上蒙着半块黑纱。

城门口贴着告示，风吹得哗哗响，纸面上“唐三”两个字已经被露水洇得发黑。

她在告示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那笑很轻，像刀片从丝绸上划过。

“江夜寒，你终于不等了。”

她穿过城门，没有去武魂殿，直接朝史莱克学院方向走。

街上的人已经不少了，有人认出她。

“那是武魂殿的胡列娜？”

“她怎么来了？”

胡列娜没理任何人。

她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心尖上。

风吹开她脸上的黑纱一角，露出半张极白极冷的脸。

那双眼睛很红，像整夜没睡，又像刚哭过。

可她的嘴角是往上勾的。

像来讨一笔欠了九十九世的债。

史莱克学院的大门半开着，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

门口那道焦黑痕迹还在，从门里延伸到街上，像一道陈年旧伤。

胡列娜站在门口，抬头看那块匾额。

匾额上“史莱克学院”四个字已经褪了色，边角还裂了一道。

她看了很久。

久到周围围了一圈人。

胡列娜抬起手，指尖按在匾额一角，轻轻一抬。

匾额脱了钉子，砸在地上。

断成两截，扬起一片灰。

人群发出一声低呼。

胡列娜没看那两块碎木头。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红布。

展开。

是一块新匾。

黑底红字，只有四个字。

欠债还债。

她把新匾挂上大门正上方。

动作不急不慢，像在替谁完成一个迟到的仪式。

挂好后，她退后两步，仰头看了一眼。

“这才像话。”

她转过身，面对围观的人群。

“从今天起，天斗城再也没有史莱克学院了。”

“这里只有四个字。”

“欠债还债。”

人群越围越多。

胡列娜的话像盐撒进油锅，炸得整条街都沸腾了。

“好狂！她凭什么摘史莱克的牌子！”

“史莱克都散了，留着牌子给谁看？”

“就是！唐三都跑了，这地方早就是个空壳！”

有人想上前理论，被旁边人拉住。

“你疯了她后面是武魂殿！”

胡列娜没有理那些议论。

她只是站在新匾下，像在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