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殿中夜话，灯火之下留下的留宿邀约（2/2）

“还不睡？”

江夜寒没抬头。

“等一个人。”

千仞雪挑眉。

“这么晚了，还有谁敢来？”

“月关。他该把月轩的消息带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月关的声音。

“大人，唐三已经出了月轩。唐月华没留他。”

“她喝了那碗粥？”

“喝了。一口没剩。”

江夜寒放下信，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知道了。下去吧。”

月关退走。

千仞雪走到江夜寒面前。

“唐月华这一下，比唐啸还狠。”

“她还没完全想起来。但身体已经替她记起来了。”

千仞雪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忽然问。

“我今晚能不走吗？”

江夜寒抬头看她。

“你以前从没这么问过。”

“以前你也不会替谁把碎发别到耳后。”

两人对视。

灯花轻轻炸了一下。

江夜寒站起来，把案上的信折好，放进抽屉。

然后走到屏风前，拉过一床极薄的毯子，扔在榻上。

“你睡里面。我守灯。”

千仞雪站在原地，像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定了？”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走。”

千仞雪笑了，快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我今晚不想走。你赶我也没用。”

江夜寒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把灯芯拨了拨。

火光跳了两下，映出两个人极淡的影子。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谁也没再说话。

可整间屋子，都是他们两个人的呼吸。

后半夜。

千仞雪已经在榻上睡着了。

呼吸很轻。

江夜寒坐在窗边，没睡。

系统面板弹出来。

【绝望值+15000，来自唐三。当前累计：366000。】

【唐月华觉醒进度：58%。】

江夜寒看了一眼，把面板关掉。

他偏头看千仞雪。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小半张脸上。

她睡着的样子，比醒时少了三分锋利，多了两分极淡的倦。

江夜寒伸手，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动作很轻，连风都没惊动。

“你胆子确实大。”

他低声说。

“敢睡在我眼皮底下。”

千仞雪没有醒。

但她搭在榻边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像在梦里抓住了什么，又像只是被风带过。

江夜寒收回手，重新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极淡的青灰。

快天亮了。

他端起案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白水，抿了一口。

水是苦的。

他放下杯子，对着空荡荡的夜色，极轻地说了一句。

“唐月华，该醒了。”

月轩后院。

唐月华跪在桂花树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的。

只记得后半夜时，她忽然觉得胸口疼得厉害，像有一只手从身体里往外撕。

那些梦又来了。

这一次，她看清了。

江夜寒站在她面前，满身是血，背后插着唐三的暗器。

他还在笑。

对她说：“月华，别看。”

唐月华猛地扑到桂花树下，哇地吐出一口血。

血落在地上，被泥土吸进去，只留下一片暗色。

她用手背抹了抹嘴，抬头看着桂花树光秃秃的枝桠。

“江夜寒……”

她哑着嗓子念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