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满室碎梦，草沟之中苟延残喘的唐三（2/2）

他拉住马，问一个卖菜的老汉。

“武魂殿往哪走？”

“西边。出城往西，走大路，半个时辰就到。”

玉元震道了声谢，调转马头。

那老汉低声嘟囔。

“又一个去找江夜寒的。这世道，怎么了这是。”

武魂殿山门外石阶下。

弗兰德三人正准备离开。

玉小刚走在最前面。

柳二龙和弗兰德跟在后面。

三人刚走到山门，就看见一匹快马踏泥而来。

马上的人，正是玉元震。

玉小刚脚步一停，站住了。

玉元震翻身下马，缰绳一甩，直直看着他。

父子隔着几步远，谁都没先动。

柳二龙和弗兰德对视一眼，往旁边让开。

“父亲。”玉小刚开口。

声音很稳，早知这一天会来。

玉元震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极响。

玉小刚被打得偏过头，嘴角裂了血。

“这一巴掌，打你私借宗主令。”

玉元震的声音在抖，每个字都清楚。

“你知不知道，蓝电霸王宗三代的脸，被你那一借，全丢光了。”

玉小刚转回脸。

“知道。”

“知道你还借？”

“因为那时候我信唐三。”

玉元震又一巴掌。

玉小刚没躲。

“这一巴掌，打你信错人。”

玉小刚嘴角的血淌到下巴。

擦了一下，没说话。

玉元震第三巴掌没再打。

收回手，背过身。

“你这条命，从今天起，不是我的儿子。是蓝电霸王宗欠江夜寒的利息。”

玉小刚闭上眼。

“我知道。”

玉元震没再看他，抬脚朝山门走。

弗兰德和柳二龙站在一旁，谁都没拦。

柳二龙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弗兰德只看着玉小刚。

玉小刚还站在原地，脸肿着，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走吧。”

弗兰德说。

玉小刚没动。

“你们先走。我留在这。”

“你留这做什么？”

“等我爹下来。或者等江夜寒叫我上去。”

柳二龙急了。

“你脸都这样了，还留？”

“脸不重要。”

玉小刚抬起头，看向山门之上。

“命才重要。命还在，就还能还。”

弗兰德没再劝。

他和柳二龙对看一眼，两人慢慢朝山下走。

玉小刚一个人站在山门前。

风从山间灌下来，把灰袍吹得贴紧了背。

月关把玉元震拦在殿外。

“玉宗主，大人今日不见客。”

“我不是客。”

“大人知道您不是客。所以让我带句话。”

“说。”

“您跪着求了九十九世的人，不差这一时半刻。回去等。等他想见您了，自然会让您进。”

玉元震站住了。

抬头，看向那扇半掩的殿门。

“好。我就在山下等。等到他肯见我。”

月关没说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玉元震转身朝山下走。

走到半路，遇见宁荣荣上山。

两人都愣了一下。

宁荣荣先开口。

“玉宗主。”

玉元震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往下走。

宁荣荣站了一会儿，继续上山。

正午前。

宁荣荣站在内殿外，没进去。

月关出来说。

“大人在忙，让你等。”

宁荣荣就站在门外，等着。

风从后山吹过来，把头发吹乱了。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