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草沟逢生，猎户伸出的一丝恻隐（2/2）

“要管吗？”

“不用，让他再活几天。等玉元震这条线收完，他还要回天斗城。”

千仞雪偏头。

“你连谁会救他都算到了？”

“我没算。但天斗城北那条官道上，每天都有猎户路过。他命不该绝。”

“为什么？”

“因为他还没还完。”

江夜寒站起来，走到窗前。

“唐三，你的债，才刚开始还。”

千仞雪没说话。

走到案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

水声在殿里响了一阵。

“玉元震还在山下。玉小刚也在山门外站着。宁荣荣应该已经回去了。今天这一天，所有人都在等你的话。”

“那又怎样。”

“不怎样。只是觉得，你越来越像个皇帝了。”

江夜寒转过身，看着她。

“我不当皇帝。皇帝只能活一世。我要的，是让所有欠我的人，每一世都记住。”

千仞雪把水杯递过去。

“喝点水。”

江夜寒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你今天很安静。”

“累。”

“那去睡。”

“你陪我。”

江夜寒看了她一眼。

“我今晚还要等月关回来。”

“月关去哪了？”

“去盯唐三。猎户带他回了村子。我想知道那村子叫什么，离天斗城多远。”

千仞雪没再说话。

把外袍脱下来，搭在屏风上。

“你等你的。我睡我的。”

江夜寒没拦。

千仞雪走到榻边，躺下来。

头发散在枕上，脸朝着床里。

“你总这样，一天一天熬着，早晚熬出病。”

“病不了。”

“你说了不算。”

江夜寒没接话。

走到窗前，把窗子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把桌上的纸页吹得哗啦响。

回头看千仞雪。

已经闭了眼，呼吸很轻。

江夜寒把窗合上，只留一条极窄的缝。

风不再往里灌了。

灯还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低。

...

天刚亮，晨雾从山间漫下来。

玉元震站在山口那棵老松

月关来过两次。

第一次带了一壶水。

玉元震没接。

“我不渴。”

第二次带了一碗饭。

玉元震还是没接。

“我不吃。”

月关说：“您这样，等不到明天。”

“我死不了。见不到江夜寒，我不下山。”

月关没再劝，走了。

山风吹了整整一天。

玉元震就站在那儿，脚下一小片地被踩出两个浅坑。

经过的魂师指指点点，没人敢上前。

有人说：“那不是蓝电霸王宗的宗主吗？”

“他站这儿干什么？”

“听说是求见江夜寒。江夜寒不见他。”

“连蓝电霸王宗的宗主都不见？江夜寒好大的架子。”

“人家有那本事。”

玉元震全都听见了。

没回头，没说话。

傍晚。

千仞雪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点不忍。

“玉元震还在山下站着。一天了，水米没沾。”

江夜寒坐在案后，手里翻着一本极厚的旧册。

“我知道。”

“你要让他站多久？再站下去，他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