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纸页泣血，宁荣荣直面百世过往（2/2）

不敢再往下看。

可眼睛不受控制，一行接一行扫下去。

“第三世，宁荣荣在史莱克会议上指认江夜寒通敌。证据是唐三给的。全是假的。她没去查。她说，三哥不会骗我。”

纸页从宁荣荣手里滑下去，散了一地。

她趴在桌上，哭到半夜。

窗没关，风把地上的纸页吹得翻来覆去。

上面那些字，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全是她自己的名字。

全是她自己的债。

半山腰，猎户家。

三间土屋，围着一圈篱笆。

猎户的女人叫翠姑，三十来岁，腰上系着条旧围裙。

她给唐三熬了一碗肉汤，里面放了几片干蘑菇。

唐三靠坐在墙边，接过碗。

手还在抖。

“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翠姑用围裙擦了擦手，笑了一下。

“我家男人说，救一个人，就是给我那个没了的儿子烧一炷香。”

唐三低头看碗里的汤。

汤面漂着油花，热腾腾的。

喝了一口。

从喉咙暖到胃里。

“你儿子……怎么没的？”

翠姑的笑容淡了。

“前年冬天，雪大，他在山道上摔断了腿。我们背不动，去镇上喊人。等回来，人已经冻硬了。”

唐三不说话了。

慢慢把汤喝完，碗很轻，可搁在膝盖上，重得抬不起来。

“我这条腿，也是断的。”

“能养好。就是以后走路会瘸。”

“我不怕瘸。”

翠姑看了他一眼，没再说。

接过空碗，走到灶边，又给添了半碗。

“睡吧。明天我让他去镇上给你买点伤药。”

唐三没应。

听着屋外山风呜咽，心里有无数个小洞，怎么都堵不上。

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被木板夹住的右腿。

伤口处还在隐隐作痛。

可真正睡不着的，不是这条腿。

是翠姑刚才说的那句话。

“救一个人，就是给我那个没了的儿子烧一炷香。”

唐三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不是那个被救的人。

自己是那个害死别人儿子的人。

天还没亮透，玉小刚就往山上走。

在山门外站了一夜，衣袍被露水打得半湿。

守门魂师看见他，没拦。

“江夜寒大人在内殿等你。”

玉小刚脚步顿了一下。

“他知道我要来？”

“知道。大人说，你爹昨晚跟你谈过之后，天不亮你就会来。”

玉小刚没再说话，加快了步子。

石阶很长。

走得很快，在赶一场早就该来的审判。

到了内殿门口，停下。

门开着。

江夜寒坐在里面，面前是一杯白水。

“进来。”

玉小刚走进去。

两人对视。

“我爹昨晚找过我了。”

“我知道。”

“你要我亲手把唐三从暗处拽出来。我做得到。但我要问一句。”

“问。”

“如果我真把他拽出来，你会不会放过他？”

江夜寒看着他。

“不会。”

“那你还让我去？”

“你去，是还你的债。我不会因为你的债还了，就免了他的。”

玉小刚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我去。但我去之前，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说。”

“第一世，我到底把宗主令交给唐三之后，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