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师生决裂，土屋之中撕碎最后的温情（2/2）

千仞雪把巾帕拧到半干，按在他头顶。

江夜寒没再说话，慢慢低下头。

水很烫，手指很轻。

从发根一路揉到发梢。

江夜寒闭着眼。

“你是第一个给我洗头发的人。”

“也是最后一个。”

千仞雪的手停了一下。

“以后你只能让我给你洗。”

“嗯。”

千仞雪笑了，又舀起一瓢水，慢慢浇下去。

热气扑在两个人中间。

月很薄，照得小院里灰蓝灰蓝的。

“江夜寒，你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给我洗一次？”

“会。”

“什么时候？”

“等你报完你的债。你欠我的，我从来没算。可你总觉得自己欠我。什么时候你不再这样想，我就给你洗一次。”

千仞雪不说话了。

只一遍一遍，用手把他的头发冲干净。

水从指缝漏下去，滴在井沿上，一滴一滴，极轻。

“你头发真黑。”她忽然说。

“嗯。”

“以前也是这个颜色？”

“前九十九世都是。只有这一世，因为武魂反噬，才变了。”

“这一世好看。”

江夜寒没答。

千仞雪把他的发梢拧干，又拿干巾擦了几遍。

“好了。抬头。”

江夜寒抬起头。

额前还滴着水，顺着眉骨滑下来，经过眼角。

千仞雪伸手，用拇指把那滴水擦了。

“以后别让别人碰你头发。”

“没人碰。”

“千道流上次拍过你肩。我看见了。”

江夜寒看着她。

“你连这也记？”

“记。”

千仞雪把巾帕扔进水盆里，水花溅起来，湿了裙摆。

“你身上每一处，都只能我碰。”

江夜寒站起来。

两人挨得极近。

“占有欲这么强，以后谁还敢靠近我？”

“没人敢最好。”

千仞雪仰起脸，眼底映着井水里泛起的月光。

“这样你就只剩我了。”

江夜寒伸手，把她额前湿了的碎发拨到一边。

“我本来就没别人。”

千仞雪没说话，只把脸往他掌心贴了贴。

宁荣荣把地上的纸页一页一页捡起来。

纸角有些湿，是眼泪泡的。

她用手轻轻压平，一张张叠好。

然后走到床边，把纸页压进枕下。

窗还开着，夜风灌进来，把头发吹到脸上。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巷子。

“我会看到不再哭的那天。然后我再去找你。”

她把窗关好，转身躺到床上。

枕下那叠纸，像一块薄薄的铁片。

闭上眼。

没再哭。

后半夜。

江夜寒一个人站在院中，头发已经半干。

系统面板亮起。

【绝望值+18000，来自唐三。当前累计：684000。】

【绝望值+12000，来自玉小刚。当前累计：696000。】

【绝望值+8000，来自柳二龙。当前累计：704000。】

【玉小刚“还债任务”进度：30%。】

江夜寒看着那几行字。

“人已经找到了。下一步，是让全城都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