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万众围观，天斗城所有人奔赴的审判（2/2）

黑色长袍，银白长发，血色瞳孔。

晨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铺得又长又冷。

他站在石阶顶端，居高临下，看着唐三。

唐三也抬头看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十级石阶，一百世的账。

江夜寒没说话。

唐三先开口。

“江夜寒。我来了。你要我跪，我跪了。现在呢？杀了我？”

江夜寒看着他，没答。

他慢慢走下石阶。

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走到唐三面前。

唐三跪着，江夜寒站着。

江夜寒低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条被雨淋透的狗。

“杀你太便宜。我要你活着，当着你所有的兄弟和老师，当众说一遍你九十九世做过的事。”

唐三的脸色变了。

“我不说。”

“不说也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一样一样来，你受得住几种？”

唐三没说话。

围观的人屏住了呼吸。

江夜寒忽然抬手。

鬼斗罗立刻上前。

“把他架起来。”

两个魂师一左一右，把唐三架起。

唐三的断腿晃了晃，疼得他闷哼一声。

江夜寒转过身，面向黑压压的人群。

“都听清楚了。这个人，叫唐三。九十九世，他拿身边每一个人的命，填他自己的路。今天，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己说。说错一个字，他今天跪的就不只是这几百级台阶。”

人群静了。

连风声都停了。

唐三被架着，嘴唇青紫。

他知道江夜寒说得到做得到。

九十九世，江夜寒从来没有一句废话。

唐三张了张嘴。

第一句说得极轻，几乎没人听见。

“我……杀过江夜寒。”

“大点声。”江夜寒说。

“我杀过江夜寒。九十九世。每一世都在他帮我之后，亲手抽走他的神力，把他推进时空裂缝。”

人群哗然。

唐三闭了闭眼，继续。

“我利用过小舞。让她献祭。让她变成魂环。九十九次。”

小舞站在人群最前面，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没擦，只死死盯着唐三。

“我利用过宁荣荣。利用她七宝琉璃塔锁住江夜寒。利用她对我那点信。”

宁荣荣的手在抖，被朱竹清一把抓住。

“我利用过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他们每一个人，都替我挡过刀。我没护过他们一次。”

唐三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我连玉小刚都查。连他买一本书都记。我不信任何人。我只信我自己。”

玉小刚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可拳头攥得死紧。

唐三抬起头，看向江夜寒。

“够了吗？”

江夜寒没看他。

他看向人群。

“听清楚了吗？是他自己说的。我没逼他。”

人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唐三忽然笑了。

那笑极刺耳，像碎玻璃刮在地上。

“江夜寒，你赢了。你让我当众承认这一切。你满意了？”

江夜寒终于转头，看向他。

“满意？你欠我的，连零头都没还。”

他走到唐三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你现在这个样子，和狗唯一的区别，就是你还穿着衣服。”

唐三浑身一僵。

江夜寒松开手，转身走回石阶。

“让他继续跪。跪到天黑。谁都不许给他水。”

人群一片死寂。

千仞雪从门内走出来。

她没看唐三，只走到江夜寒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