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三宗临门，亲手斩断的所有归途（1/2）

血从嘴角滴到胸口，再滴到青石板上，拉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有人小声说：“他真咬断了半截舌头？”

“真断了。地上的血还在呢。”

“活该。让他在城门叫了几天，现在总算清净了。”

“就是。走吧走吧，别沾晦气。”

人群慢慢散开。

地上只剩下半截舌头，和一滩正在变黑的血。

风一吹，那张认罪书又哗哗响起来。

唐昊三人走出人群。

唐啸和玉元震先上了车。

唐昊没有上车，而是独自往城西走。

他走到武魂殿山门外，停住了。

没有上去。

只对守门魂师说了一句。

“告诉江夜寒，唐三从今天起不再姓唐。我唐昊欠他的，以后另算。”

说完，转身走了。

午后。

小舞没有去城门。

她听说唐昊三人去了，只是笑了笑，说：“我早知道了。”

她先去了一趟柴房。

门口那根铁棍还在，倒在泥里，锈迹上沾着水和泥。

小舞弯腰把它捡起来。

棍身凉得冻手。

她提着它去了后山，站在老槐树下。

江夜寒就站在她面前，两人相隔不到五步。

“你想好了？”江夜寒问。

“想好了。九十九世，我为他断过太多次腿。这一次，我把这条腿还给他。以后，我和他两清。”

江夜寒没说话。

小舞把铁棍拄在地上，退后一步。

她看着自己的左脚踝，笑了笑。

“江夜寒，你以后会不会嫌我瘸？”

“不会。”

“那你扶我一把。”

小舞举起铁棍，对准自己的左脚踝，狠狠砸了下去。

砰。

骨头断裂的声音极脆。

小舞疼得浑身一抽，整个人朝前栽去。

江夜寒伸手，扶住了她。

小舞靠在他怀里，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算不算……我伤你这么久，第一次……你主动扶我……”

“算。”

小舞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夜寒，这一世，我不走了。你赶我，我也不走。”

江夜寒没说话，只把她打横抱起来，往殿里走。

小舞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你的心跳得好快。”

“刚抱了个断腿的人，能不快吗。”

小舞“噗”地笑出来，带着泪。

江夜寒一路把她抱回寝殿，放在榻上。

月关已经带着医师等在门口。

医师蹲下，给小舞看脚。

脚踝肿得老高，皮肤

“骨头断了，得正骨。会疼。”

“正吧。”

小舞咬着牙，手死死攥着榻沿。

医师一拧，她的脸白得像纸。

没喊。

只是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江夜寒站在旁边，没走。

“疼就咬着。”

“我不咬。你陪我说说话，就不疼了。”

江夜寒在榻边坐下。

“你比唐三强多了。他断一条腿就成那样。你断自己一条腿，还能笑。”

“因为我是给自己断的。他是被你逼着断的。不一样。”

江夜寒沉默了一瞬。

“你以后，会恨我吗？”

“不会。你做什么我都不恨你。九十九世，只有你在我死了以后还记得我。他们都不记得。”

小舞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江夜寒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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