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柴房残喘，唐三执念不散的疯念（2/2）

案上摆着三杯白水，水面平得没有一丝波纹。

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并排走进来。

三人都没说话，脸色都不太好看。

“坐。”

三人没动。

“不坐就站着。今天叫你们来，只说一件事。”

三人齐声：“您说。”

“明天出发去星斗大森林。到了地方，听安排。谁先对唐三动手，谁就留在森林里别回来了。”

戴沐白和马红俊对视一眼。

“我们为什么要去？”马红俊问。

“因为你们也欠小舞的。前世她死的时候，你们没一个在场。这一世，我把你们全带上。去做什么，不用我教。”

马红俊不说话了。

戴沐白点头：“知道了。我们听你的。不碰唐三。”

奥斯卡一直没吭声，只盯着地上。

江夜寒看了他一眼：“你有话说？”

“我……能不能不去？”奥斯卡声音发涩。

“为什么？”

“我怕我忍不住。我看见他，就想起那些毒。那些他让我给所有人下的毒。我真会动手。”

江夜寒沉默了一瞬。

“你必须去。你不动手，别人会动手。你得看着我怎么做。以后我记性不好了，你就是我的眼睛。”

奥斯卡点头：“我去。我不动手。我记。”

午后。

小舞被两个侍女扶出来。

左脚踝还包着，不能沾地。

门口放着一顶软轿，不大，刚好能坐下她一个人。

小舞看着那顶软轿，笑了。

“我还没坐过轿子。以前都是自己跑。看来这一世，真把我当病人了。”

江夜寒从殿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极薄的灰毯。

“不是把你当病人。是让你省点力气。森林里路长，你现在这条腿，走不进去。”

“那你抱我进去？”

江夜寒没说话，把灰毯盖在她膝盖上。

小舞抬头看他。

“我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明天我抱你上轿。到了地方，我抱你下轿。路太坏的，我背你。你不用自己走一步。”

小舞愣住了。

千仞雪从旁边走过来，听见了。

“抱她可以。别抱出殿。”

江夜寒偏头看她。

“从殿里到山下，你陪着我一起。”

千仞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小舞低下头，手指绞着那块灰毯的边角。

嘴角却轻轻弯了起来。

偏殿里。

宁荣荣在收拾包袱。

她带了几件素色裙子，一个小木盒。

木盒里是她从七宝琉璃宗带来的伤药。

朱竹清坐在一边擦刀，两把短刀擦得极亮。

胡列娜对着一面小铜镜，把黑纱重新蒙上，又放下，再蒙上。

“你们说，他喜欢我蒙着还是不蒙？”胡列娜问。

“他喜欢话少的。”朱竹清说。

胡列娜笑了。

“那我今晚就去把舌头割了。”

“那倒不用。他还指望你以后替他骂人。”

胡列娜笑得更凶了。

宁荣荣一直没说话。

朱竹清抬头看她。

“你还在想那碗粥？”

“没有。我在想，这一路，我能替他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要做。”

小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坐在软轿里，被两个侍女抬着经过。

“你们到了星斗大森林，唯一要做的就是别拖后腿。他让走就走，让停就停。别哭，别闹，别抢。这一路，谁先出乱子，谁以后就别想再站他旁边了。”

胡列娜蒙好了黑纱，转头看小舞。

“你倒像在管我们。”

“我不是管你们。我是提醒你们。那条路，我走过。死过九十九次。路会吃人。你们要是不信，等进山就知道了。”

三人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