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远山泛青，归途之上的前路谋划（2/2）

“赖就赖吧。我们都是还不起的人。不赖着，还能去哪。”朱竹清说。

营火已经熄灭。

月关带人把最后几样东西搬上车。

江夜寒上了最前面的马车，千仞雪跟进去。

小舞仍坐自己的软轿。

宁荣荣、朱竹清、胡列娜也上了车。

唐三那辆破车被调到最后，由两名魂师押着。

“走吧。”江夜寒说。

车夫一扬鞭，车轮缓缓滚动。

天斗城在北边，要走四天。

出了外缘，官道渐渐宽起来。

两边的树低了下去，视野也开阔了。

小舞掀开轿帘，看着远处的天。

“天斗城现在应该很热闹。”她说。

“热闹什么？我们不在，他们才清静。”千仞雪在马车里接了一句。

江夜寒闭着眼，靠在车壁上。

“回去以后，把唐三关起来。别让任何人见。等我处理完其他事。”

“你要先处理谁？”千仞雪问。

“戴沐白他们。还有蓝电霸王宗。玉元震还在天斗城。他等一个结果。”

“玉小刚呢？”

“他比谁都急。唐三的事，他欠我最后一步。让月关去传信。玉小刚知道该做什么。”

千仞雪点头。

“那宁荣荣他们呢？还住武魂殿？”

“住。但别让她们靠近唐三。尤其是小舞。她不能再沾唐三的事。”

“她好不容易走出来。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她只是表面走出来。真正放下，要等她亲眼看我处理完唐三之后。”

千仞雪看着他，没说话。

“你心里，已经把所有事都排好了。”她轻声说。

“是。差一点。”江夜寒睁开眼。

“差什么？”

“差最后一刀。那把刀，在唐三身上，还没抽出来。”

“你想过，这把刀抽出来以后，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不知道。也不重要。”

“重要。”千仞雪说。

“你活着，不只为了唐三。你得为以后活。我、小舞、荣荣、竹清、胡列娜，还有唐月华。我们都看着你。别把最后一点力气，全用来恨他。”

江夜寒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官道两旁的野草已经返青，远山披着一层极淡的绿。

“我知道。所以我会活。”他说。

“等这一刀抽完。我试着活一下。”

“不是试着。”千仞雪握住他的手。

“是必须。”

入夜，队伍在一处废弃的茶亭边停下。

茶亭早塌了一半，只剩几根木柱和一片歪斜的顶。

江夜寒没搭帐篷，只让人把车马围成一圈，升起篝火。

小舞的软轿停在火旁。

宁荣荣和朱竹清去附近拾柴，胡列娜拿黑纱兜了些野果回来。

“这地方有野梨，刚结果。”胡列娜把果子扔给江夜寒。

“洗了吗？”江夜寒没接。

“没。你自己洗。”

千仞雪笑起来。

“他这人，不吃没洗的东西。”

“那我去洗。”宁荣荣说。

“一起去。顺便打点水。”朱竹清起身。

唐三被绑在车后，嘴巴堵着，只露一双眼睛。

他看见几人围坐在火边，有说有笑，连马红俊都分到了两个野果。

奥斯卡拿着个小本子，在记江夜寒说的话。

月光从云里漏下来，照得营地半明半暗。

唐三闭上眼。

他记得，很久以前，他们也是这样围坐在史莱克学院门口。

那时候江夜寒也在。坐在最边上，不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