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唐三困于车后,心底滋生滔天绝望(2/2)
千仞雪气得直磨牙,又靠回去。
“你这种人,真该被野梨噎死。”
江夜寒勾了下嘴角。
“那你就没汤喝了。”
“不喝你的。我给自己煮。”
“好。等回了天斗城,我喝你煮的。”
“不是咸吗?”
“咸也喝。”
千仞雪不说话了。
她闭着眼,嘴角翘得比宁荣荣还高。
夜深。
火堆只剩一点暗红。
唐三靠着破车,慢慢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回到了史莱克学院门口,小舞还站在那儿,笑着叫他“三哥”。
他跑过去,却发现怎么都跑不到。
小舞在笑,可那笑越来越远。
最后变成长街上围观他时的一张张脸,全是嫌弃,全是恨。
“三哥,你来了。”
“三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三哥,我好疼。”
唐三猛地惊醒。
脸上全是水。
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天边已经泛白。
新的一天又来了。
...
...
天阴了。
出林第二天,风里夹着细雨,官道变得泥泞难走。
队伍走得很慢,车轮陷进泥里两次,都是戴沐白带人推出来的。
小舞缩在软轿里,把灰毯裹到下巴。
江夜寒骑马走在最前面,没撑伞,也没披蓑衣,雨水浸透了外袍。
千仞雪掀开车帘,叫了他一声:“你进来说。”
“我身上湿,不进去了。”
“湿了就换。车里带着干衣。你进来,我帮你擦。”
江夜寒没回。他夹了一下马腹,又往前走了几步,查看前路。
胡列娜从后面追上来,骑着一匹青灰马,黑纱被雨打得贴在脸上。
“江夜寒。”她没叫大人,只叫了名字。
“前面有段路被水冲了。马红俊去探过,过不去。”
“绕哪条?”
“往东走三里有座旧石桥。桥面没塌,但窄。马车一辆一辆过,得慢。”
“知道了。”江夜寒拉转马头,对后面喊了一声,“改道往东。过桥。所有车马拉开间距,别抢。”
队伍调转方向,往东边的旧石桥去。
胡列娜没回自己的车,骑马跟在江夜寒半步后。
“你身上都淋透了。”她又说。
“你呢。黑纱湿成那样,不难受?”
“难受。但我想和你说会儿话。回车里没意思。”
“说。”
“等回到天斗城,唐三怎么处置?我想听你亲口说一遍。”
江夜寒偏头看她。
“你这么关心他?”
“谁关心他。我关心的是,你打算怎么用我。我不想只做个看戏的。我这一世,在你这里,总得有点用处。”
“你急什么。胡列娜,你的性子,和以前一样,又急又烈。”
“你还记得我以前什么性子?”
“记得。怎么,你以为我忘了?”
胡列娜一怔,随即笑了。
“你总是这样,突然说一句能让人半夜睡不着的话。”
“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记得我。这五个字,就够我睡不着了。”
江夜寒没接话。
雨更密了,旧石桥出现在雨雾里,灰沉沉的,桥下河水浑黄。
“过桥。”江夜寒说。
车马一辆一辆碾过桥面,木头吱吱地响。
小舞的软轿被两个魂师抬着,走得很稳。
朱竹清弃了马车,改骑马,护在软轿左侧。
宁荣荣在车里,掀着帘子,看外面雨势。
“这雨,和那晚一样。”小舞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