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残躯叩罪，取回被盗走的秘传（2/2）

孟依然跟在后头，高挑，麦色皮肤，五官极深，腰间挂着一柄弯刀，眉眼里全是野气。

“江夜寒。”白沉香先开口，声音脆脆的。

“我来了。”

“知道。先坐。”

“不坐了。我先问一句，唐三还活着吗？”

“活着。”

“活着就好。”白沉香停了一下，嘴角还挂着那点笑，“我怕他死得太快，我这趟白跑了。”

“你找他算什么账？”江夜寒问。

“敏之一族前几世帮他传消息，折了七个探子。他倒好，反过来说我们办事不力，让我们滚。我爷爷气死了。这账算不算？”

“算。”

“那我今天不要他命。就要他对着南方磕七个头。磕不了，我替我的族人受，但得让他看清。”

“磕不了，他腿断了一条，现在跪都跪不稳。”小舞插了一句。

“那就用头点地。七个，一个不能少。”

“行。孟依然，你呢？”江夜寒看向另一个。

孟依然抬起头，眼神直直对上他。

“我不是来让他磕头的。我想问他，当年在异兽学院，他骗走我族秘技，答应还我，后来还了没有。”

“没还。”江夜寒说。

“我知道没还。所以我要拿回来。不是跟唐三拿。是跟你拿。”

江夜寒挑了下眉。

“我手里没有你族秘技。”

“你有。唐三写的那些东西里，就有。奥斯卡默写的九十九世毒方暗器，里面夹着异兽学院驯兽的残篇。月关昨天给我看了几页。”

江夜寒看向月关。

月关低头：“是。昨日整理旧档时，发现有几页纸，笔迹是唐三的，内容却是异兽学院的东西。”

“给她。”江夜寒说。

“现在？”

“对。把唐三的旧账清干净。以后这殿里，不留他的东西。”

“可还有一部分在唐三脑子里。他还没吐干净。”

“那就让他吐。今天先磕头，再吐东西。”

江夜寒放下茶盏。

“把人带出来。”

唐三被拖来时，前院已经站了快十个人。

他比昨天更虚弱，被两个魂师架着，脑袋往下耷拉，断腿在石板地上磨出极轻的响。

白沉香看见他，唇抿成一条线。

“唐三，抬起头。”

魂师拽着他头发，往后一扯。

唐三整张脸仰起来，颧骨高凸，眼窝青黑。

“还认得我吗？敏之一族，白沉香。”

唐三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害我七个族人，总不会也忘了吧？”

唐三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

“白……沉……香……”

“好。还记得。那就磕。七个头，冲南方。磕不了，我帮你。”

白沉香往旁边让开一步，指着南方。

“按他跪下。”江夜寒说。

两个魂师把唐三按成跪姿，又压着他的后颈往下。

第一个头，额头磕在石板上，闷响。

第二个，第三个。

到第四个时，唐三额头已经破了皮，血混着灰，黏成一片。

白沉香没叫停。

第七个磕完，她闭了闭眼。

“我的账清了。以后，敏之一族不欠你，你也不欠敏之一族。活不活着，随便你。”

她退到一边。

孟依然走上前，从怀里取出一张旧纸，展开，放在唐三面前。

“这些驯兽残篇，我拿回来了。还有半部心法，在你脑子里。你现在说，我听着。说不出来，我就在这等着。”

唐三的嘴唇抖了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挤出几个词。

“青鳞……三转……逆脉……风尾……”

孟依然听完，把旧纸往地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