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廊下私语，算计比比东赴此局（2/2）

“昨夜风大，灯被吹灭了。”千仞雪从后面跟出来，头发还没完全挽好。

“无妨。今晚再点。”

“你还真打算每晚都点？”

“留着。她们若半夜睡不着，出来也不至于全黑。”

千仞雪嗤了一声。

“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心细，原来是为了她们。”

“也为了你。你半夜钻我房里，有灯才不摔门槛。”

千仞雪踩了他一脚，不重，只轻轻一下。

“我不怕摔。我闭着眼都能找到你。”

江夜寒没接话，只伸手把她额前乱发拨到耳后。

“今天没大事。让她们多睡会儿。尤其白沉香。她昨天来得急，身子没缓过来。”

“你怎么知道她没缓过来？”

“她昨日磕唐三七个头，自己先站不住。你没看见？”

“看见了。她晃了一下。马红俊想扶，没敢伸手。”

“那今天别叫她早起。把饭温着。”

“行。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叫月关，亲自吩咐厨房。原来又在这等着。”

“我有什么好等的。”江夜寒收回手，朝厨房去。

孟依然起得最早。

她没叫谁，一个人在偏殿后的小院里练刀。

弯刀划开晨雾，带起极轻的刃风。

江夜寒路过时，她没停，只随口说了一句。

“你这院子风水不好。东边缺角，西边压水。夏天蛇多。”

“你倒是不把自己当客。”

“我不是客。我是来拿东西的。东西没拿完，我住多久都行。”

“住得惯吗？”

“不惯。但我忍得了。”

孟依然收刀，转身看他。

“怎么，想赶我走？”

“不是。想让你把东边那几间也收拾了。你既然会看宅子，就顺带教教她们怎么防蛇。”

“我没空。”

“那你抽空。这条算你还我的。”

孟依然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江夜寒，你还和前世一样。讨债从不吃亏。”

“你记起前世了？”

“就一点。不多。只记得你那时候总站在我左后方。怎么，那时候就在打我的主意？”

“不是。左后方方便替你挡刀。你刀法漏洞在左边。”

孟依然怔住了。

她没有再说话，把刀往腰间一挂，转身朝东边走去。

“我去看宅子。”

“好。”

江夜寒继续往前，没回头。

宁荣荣坐在自己房门口，手里抱着一只旧木匣。

朱竹清从旁边经过，看见她，停了一下。

“怎么不进去？”

“这匣子里有几卷我爹给我的旧书。我想找一本。又怕翻出来些不想看的。”

“什么不想看的？”

“前几世的旧账。我有时候觉得，我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肯说。他给我的这些东西里，说不定就藏着。”

“藏不藏，都是你宁家的。你怕什么。”

“不是怕。是累。我已经快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债，哪些是他的。”

“分不清就别分。都是宁家的，也是你的。你活着还，总比死了想还强。”

宁荣荣抬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安慰人了。”

“我昨晚听你和胡列娜说话。她比我更会。”

“她不是会。她是狠。她说我要是再这样，不如滚回七宝琉璃宗，别在江夜寒面前要死不活。”

“话难听。但有用。”

宁荣荣苦笑了一下，抱紧木匣。

“我知道。她怕我给江夜寒添乱。所以我不闹。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等太阳出来就好了。”